女孩循声望去，只见安妮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探，朝她拼命招手，她心一，本能地躲到柴垛后面去。那儿竟然挤着七八个村民，老人、妇女、孩，大家都大气不敢，齐刷刷盯着村。

“会动的铁盒，好大好大！”小女孩把手臂张到最开，用力比划着，“有这么——大！是铁的，走起来轰隆轰隆！”

安妮声音抖得厉害：“它们会吃人吗？”

后来，他便教她认那些兽：四号坦克的炮塔方正敦实，豹式的倾斜装甲像猎豹弓起来的后背，虎式系列则更像一座座移动堡垒。

她冻得牙齿直打颤，缩在他怀里小声问：“开这个……是什么觉呀？”

虎式坦克，灰扑扑的车上沾满泥，炮低垂着，履带压过石路嘎吱作响，每辆坦克上都站着装甲兵，黑制服，宛如中世纪的骑士驾驭着钢铁战，闯这片田园牧歌里来。

而现在，那些被他一一指认过的大家伙，又轰鸣着闯她的视野里来。

虽然是日，黎的郊外还是很冷，克莱恩用他的军大衣将她整个儿裹住，抱坦克驾驶舱里去，那时，他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这是刚从柏林送来测试的新型号，算是虎王的后继者。

“还有呢？”

正奇怪着，一声细细的呼喊从柴堆后传过来。

“那你呢？”她记得自己仰问他。

“我、我在村的树上……”安妮的蓝睛瞪得圆，“…然后就看见它们从雾里来…好大好大，会动，声音好响…我、我吓得差摔下来…”

“坐过。”她说，声音不自觉下来，“里面…很吵、很闷，但…也很安全。”

“什么怪？”俞琬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文医生！”

是坦克。

之后他真把她在了驾驶员的座椅上，他的温膛贴着她后背，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稳稳握住纵杆。

“文医生，你坐过那个吗？”安妮忽然仰起脸，害怕里竟混了一丝孩气的好奇。这个漂亮的黑发是黎来的，爷爷说黎是很大很大的城市，什么都有，她该是见过这大家伙的吧？

“什么样的人？”

。

引擎轰鸣，坦克像一缓缓苏醒的远古兽，笨重而威严地前，她被震得东倒西歪，他却在她耳边低低地笑：“抓了，这还没开始呢。”

“它们不吃人，”俞琬轻声说，目光却无法从那个方向移开，“它们是….打仗用的东西。”

克莱恩没回答，只用那双如海般邃的睛望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温柔的笑，伸手了她的发。

俞琬怔住了，记忆的碎片不期然涌来。

“脸呢？”女孩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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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安妮踮起脚尖，小手往上比划，“比彼得叔叔还要一大截！肩膀好宽，上面有亮闪闪的星星。”

村的泥路上，钢铁兽正一辆接一辆碾来。

“豹式最快，”当时他叼着未燃的烟，“但也最危险，能驾驭好它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

克莱恩笑了，是那她熟悉的、带着几分军人痞气的笑：“想试试？”

俞琬的心也一揪，她搂着小女孩往柴堆后缩了缩，从隙里往外看。

她蹲下，把发抖的小女孩轻轻揽怀里。“别怕，安妮，慢慢说，你看见什么了？”

俞琬的心倏地快了些，几乎脱而。

才将将挨过去，安妮冰凉的小手便一把抓住她。“外面……外面来了铁怪！”

里面又小又冷，全是机油味，男人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纵杆：“这是炮塔转向，这是装弹机，这是……”

安妮歪着小脑袋，睛眨着：“他走路的样……背得直直的，像块木板似的。”

话音刚落，安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手抓得更了：“刚刚，从最大的那个铁盒里面，还、还下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