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l。」

「沒有愛怎麼會願意養成習慣？」

約砲也好，在酒吧狂歡整夜也罷，他很清楚自己並非在靠此排解寂寞，因為寂寞是心，是只有自己才能治的病。

像夜店酒吧這類需要長期熬夜站立整夜的工作，向來動率極，陳慕杉對於時常看見新人並不意外甚至還可以說是有點喜歡。

「若是早幾年，我絕對想像不到你談起戀愛來會是什麼樣。」

正如魏予徹所言，約砲只不過是一通電話的事，犯不著錢買酒買醉開房間，還像玩踩地雷般釣個從沒嚐過的新味進賓館開箱。

對方似乎也早已習慣接收到這樣赤骨的目光，聽到點酒後立刻就開始著手準備，手法漂亮純熟完全不像是個新人。

前這個人的長相是他偏愛的類型，在東方也勉強稱得上邃的五官，濃眉鼻，不笑比笑起來好看，看起來英俊又乾淨。

畢竟圈裡也有不少風愛玩的調酒師，自己的電話簿裡就有好幾個又帥技術又好的，試想對方擺酒杯酒瓶的靈巧雙手在自己的上體內遊走，怎麼能不令人興奮？

魏予徹向來是安撫程陌的手，只親了這麼幾立即就把人哄得服服貼貼的，甚至還趁機讓他去吧檯拿點酒跟冰塊過來，看看走一走能不能醒神。

變龍(2)

「我就愛換味不行嗎？幸好對你也已經膩的了。」魏予徹話音剛落陳慕杉立刻就隔著程陌對其微笑挑釁。反正現在的魏天菜他是只能看不能吃了，打起嘴砲來自然是沒什麼顧忌。

「嗯，確實是好久沒見了。小騷貨現在應該是倆幸福全世界幸福了吧？我沒有妹陪，當然只能自己來囉。」

沒過多久一杯彩艷麗的腳杯擺放在他面前，而那顯然與他喝慣的Whisper不同。

那天晚上陳慕杉以勝利者的姿態微笑看著其他人向調酒師提邀約，也看著調酒師委婉閃避回絕時臉上的歉然。同時，他還享受著別人與他搭訕時，調酒師朝他望過來的目光。

室友A II︱變龍(2)

「可是你那是習慣不是愛！」然而程陌明顯對魏予徹的回答不甚滿意，難得地回起了嘴。

他很期待對方的表現。

「撐不到打烊不要緊，我是前幾天才從分店調過來支援尖峰時段的，估計再過一個小時就可以下班……」聞言，對方抬手瞥了手錶輕聲說，最後傾到他面前又補上了一句：

「天啊我有多久沒見到你了？今天一個人來？」

「Death In The Afternoon？這好像不是我點的酒。」輕輕眺了眺眉，陳慕杉舉起通體呈現青蘋果綠的調酒端詳，再次望向調酒師，卻是沒有責怪對方擅自決定的意思。

反倒是陳慕杉的調侃讓本就紅著臉的程陌臉更紅了，連忙反駁還順帶指控起妹過去見忘友的惡劣行徑，聽得陳慕杉邊張狂大笑，邊拿起酒杯一就飲盡杯中所剩無多的酒。

調酒師不是重點，杉杉讓我為他了好多鋪陳。

陳慕杉仰頭乾掉自己今晚的第二杯調酒，拿手機有點無趣地掃視電話簿裡一個個被他列為砲友的公狗名單。

就在幾分鐘前魏予徹帶著打架的程陌離開了，而他和對方之後都沒有再談什麼，只是無關痛癢地閒聊，直到程陌搖搖晃晃地端著兩杯調酒回來。

或許有些人就是喜歡這樣不確定是中大獎還是炸彈的刺激，然而這對陳慕杉來說卻都只是打發空閒時間的一種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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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程陌有點喝過頭了，魏予徹完全沒有心思理會陳慕杉的挑釁，只是看著情人泛紅的雙頰，估算著依對方的酒量目前還清醒到什麼程度。

望著程陌離去的背影，陳慕杉喃喃地開，但他知魏予徹能聽見。

端著酒杯，陳慕杉再一次回到吧檯前的腳椅上。

「我談戀愛也還是這個樣，即便妥協了一些事也仍然覺舒適自在。」直到程陌的影消失在走的拐角處，魏予徹才轉過頭來看他：

揚起一抹慵懶勾人的笑，陳慕杉帶著些許迷濛的大睛毫無掩飾的在對方的上打量，最後視線定在前的名牌上。

「哪有！我也是很關心你的好不好！而且你個死不要臉的哪次來玩需要妹陪，每次聚會第一個約到砲閃人的都是你！」

歪著頭，陳慕杉故意擺了有點困擾的神。

單手托在頰邊，陳慕杉收起手機，又拒絕了兩三位覺不對的邀請，有點不耐地用指輕輕敲了敲吧檯桌面，抬正好與吧檯裡一位很生的年輕調酒師四目相對。

就在程陌賭氣準備開始細數陳慕杉這些年來各種惡行的時候，魏予徹的聲音忽然涼涼地從後打岔進來，一副過來人經驗豐富的語氣，十分欠揍。

「麻煩再來杯Whisper。」

一旁靜靜將這幕看在裡的陳慕杉心情複雜，雖然對於魏予徹他確實沒有留戀，也樂見程陌沈溺在幸福之中，只是就這麼看著，仍是有種難以壓抑的心酸。

順著程陌的叫喚陳慕杉微笑著走向他，不待他開對方就已經率先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熱情地：

「……我最近家常菜還是吃得很順很習慣。」

「予徹你…應該還不想換味吧…？」

「你就別瞎擔心他了，一個人來玩不是為了尋找真愛就是想換個味，不過我賭後者的機率大些，是吧？」

輕笑了兩聲，陳慕杉心情愉快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調酒師又給了他一個微笑，接著便將注意力轉向其他顧客，彷彿方才的對話只是幾句閒談客。

如果真的要挑病，大概就是略微下垂的睛不太對他的胃，再來就是這類型的人他見過太多了，這個人的外表嚴格來說排不進前三。

尤其釣調酒師的樂趣跟去郎店差不多，有時需要許多次的來店消費與才可能有帶場的機會，與應對進退有度的調酒師手絕對比隨便幾句話就開房間的約砲有趣，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成就。

「嗯，我似乎挑到滿意的了。」放下酒杯，陳慕杉俏地眨了眨睛，他明白對方對他應該也有點意思，否則也不會如此盯著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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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打發時間也是夠了。

「不知有沒有榮幸送你回家？」

在等待對方下班的時間裡，他們總是若有似無的對上視線，閃神之間便又各自看向他處，情慾在這樣氣氛下互相撩撥著彼此，就像即將偷情成功般使人覺興奮刺激。

而為他前任固砲之一的魏予徹見到他後表情絲毫沒有產生變化，只是很平常地對他點了個頭，挪動將座位讓給他。

而他還沒有打算治。

「比起Whisper，這個或許更適合你。你今晚好像還沒有挑到滿意的對象？」

對方回給他一個很好看的營業用微笑，接著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在杯緣印上淺淺無的印，伸艷紅的尖品嚐的模樣。

抿了始終拿在手心裡的酒，陳慕杉臉上揚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調侃。站在三人座的沙發椅前笑看程陌頂著一張被酒氣醺得微紅的小臉，輕推旁一個人霸佔兩個位的魏予徹。

面對程陌的糾纏，魏予徹起倒了杯換過對方手上的那杯調酒，接著傾就與皺起眉來的情人對了個嘴。

飲盡最後一後勁極烈的Death In The Afternoon，已經開始有些微醺的陳慕杉下腳椅轉頭對調酒師拋了個媚，隨後步進舞池合著喧鬧的音樂與人群擺動體起舞來。

「可惜手上的這杯處女殺手好像太烈了，不知我能不能撐到打烊呢。」

「或許你也該如此。當然，我不確定那會不會是你想要的。」

而聽見枕邊人對於一夜情這種事仍是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多少有些喝茫了的程陌沒怎麼多想，當即轉頭猶疑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