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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影帝(xia)(2/4)

要你说什么你不说?什么你不答应?哪里还有一脸的心气,自己全都扫撒没了。

“让你多拿你还真没少拿。”

“有,要不你检查检查。”

于是一会儿让我泡壶茶,一会儿上书房拿个文件,一会儿电脑用着不舒服了让我给搬个小桌,一会儿又嫌桌小没地方放,让我搀着他去餐桌旁边。好不容易都要齐了,我刚要踏实办会儿公,他准能幺蛾

我忽然矫情犯了有想哭,眨眨又憋回去,只是不敢开

“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他好像不太舒服,动了动,“着安全帽的,当时可能一下砸蒙了,实际反倒没什么事。”

34.影帝(下)

你再看他那姿势神态,除了脚打着石膏,面不改,形优雅,单看那比你神得多,脸上淡淡的时不时看着远思考什么,又知在自己

偶尔我回家拿东西去晚了,他还要我,故意给我摆脸,打电话过来这事儿那事儿的,见我不接招他就直接骂我,说我待他,“能让一个伤号自个儿在家,你真够可以的。”

他这副样可真把我憋坏了,动也不敢动,骂也骂不,只能自己生闷气,“这不光是衣服,门一两天也得这么多东西啊!”

原来他知,“我怕你不舒服。”

我加了力气搂他肩膀,踏实得很想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但只能压下去这依依不舍的私心,放他早休息。

“没事儿,”他半坐起来喝,嗓哑着,“这都躺了一个月了,不舒服也是躺来的。”

“担心了。”

“没事儿,这事我早有心理准备,而且有了这次那边我反而放心了,也不用差了。”

屋里静了半天,我俩就这么互相看着不说话,我没事找事地给他掖掖被,他也不嫌我多此一举。

我探探温见正常,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正要走,他迷糊着缓缓地睁开

“不去,你在这训犬呢?”

“那你接着睡吧。”

还没想怎么反驳他,他下一抬,要这要那的,我就又溜溜地去给人家上茶奉果了,一边给他当廉价劳动力,一边朝他背影吐槽。

他在沙发上笑。

你话一说,他就沉默了,过不一会儿你抬看他,他也没一丝不满,反倒自己将就着不吭声,但又动静来,让你发现他是真的委屈着不是诓你,面上还好脾气的,并不摆脸,大约在家待得人气场也柔和了,也不跟你来劲了,看得你心,主动去满足他要求,还要多询问两句,问他是要什么样的,恨不得拿选择来,教他挑一个满意的。

“你一晚上来我这好几趟,我能睡踏实吗。”

“你伤哪了?”

他挪了挪坐起来,靠在床,又轻拉我一下,我心领神会地坐近了,让他张开手抱着我。

他眉笑,我却没这个心思,沉默着不知说什么。

怪气,活像个老痞,老氓。

你开着他玩笑说,“爷,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我再给你洗果?”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披了衣服悄悄下楼去他卧室。

要周末的时候,我说我看你是不是好了,我回家呆两天,你要不舒服我再过来。

“嗯。”

“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喝?”

他当时在沙发上枕着胳膊看书,听完我说话从书后面掀掀横楞我,“你在我这儿上班呢,还休个双休日。”

这么人畜无害的时候自然持不了多久的,隔天晚上他看我拎着个行李箱,又不住嘴了,我冲过去比划着要踹他,“哪像你们男的活那么糙!”

而他呢,就可以在一边享受你这份主动的服,像守着陷阱的猎人一样,收割他铺垫许久的战利品。

我看不见他人,气得我咬牙切齿,陈在一边见怪不怪地笑,甚至十分认可他的挑剔,还,我无语凝噎,这没个被PUA几十年的功夫是不到的。

“你明天真的多拿衣服来。”

他就不会有什么不当真的,他不会觉得你伺候他是不应当的,他会环顾四周给你一个客观的反馈,凭着本心说需要不需要,需要了就说行,不需要的理由只会是不想吃。

“净瞎心,术后还发烧能院吗。”

他轻轻握着我手,让我坐在床边,躺在那看我,睛垂着偶尔微眨,说是坐会儿还真的就不说话,我也难得能见他这么柔虚弱的时候。

临走他拉着我很认真地说,我也,说好。

真是个祖宗胚,支使贯人了。往那一躺,张张嘴就是活儿,他这样得是家里人伺候了几十年才养得来的,你还醉在他无无求的脸里,享受一分钟岁月静好,他眉一蹙,就准有哪儿不满意了,甭你是谁他也是没一客气的,一个不舒服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满。

他伸手想拿表,我说现在三多。

晚上我躺在他卧室床上,掀掀被鼻息间都是他上的味,教人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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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这个灵光,隔老远就说,“别洗,吃的时候再洗,现在洗就不新鲜了。”

“怎么就你这么幸运呢……”

我听了心惊,不知说什么,“你这,要是砸傻了怎么办啊……”

我起来要走,他抬手把我拉住,“坐会儿。”

何谷说他最近可能会发烧,让我多盯着,我给壶重新满上,又探了探温,看他睡得很踏实才小心带上门去。

我不敢使劲儿,怕他上疼,只是浅浅贴在他肩膀上,他反而手臂。他还是那么有劲儿,胳膊厚实得绷着贴在我腰上背上,满是力气又,听他说了半天没事儿也没踏实几分,现在被他一搂,嗅着他肩上的味,让他拍着抚着几下,心里就安了。

他长长叹了气,“得亏是我吧,别人这事儿还麻烦了。”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他闭闭,“有个小工人,跟着爸妈来上工地,手忙脚的,唉也是有理问题吧,我上到二层本来是很安全的,看一个天井位的时候有几坠了,我一躲不小心就摔下去了,还有一些七八糟什么的就砸过来了,脸上这是掉下去磕到的,就是脚这边骨折了,还算幸运,好悬不是垂直的要不然就没救了。”

“都院好几天了,不能烧了,何谷跟你说的吗。”

我又摸他脑门,他也老实不反抗。

结果回去睡了没多会儿,又了噩梦,于是又爬起来下楼看他。

他不仅要东西,还挑服务,有一天陈来了给他家冰箱满上,我已经估计他使唤人的频次,就叫陈果都洗了,等他要吃什么直接拿给他。

他嘴上老不饶人,又冷冷的常不理你,可他是很靠得住的,所以他那些哥们儿能跟着他让他当大哥,所以我也在他这气势里得到安,哪怕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被惊怕了的却也不会是他而是我。

上没别的伤了?”

谁说他不会撒了,我看没人比他更会,自己憋着不说骗着人冤他,然后迟早等一日揭穿了,不用他说一个字,你就主动责怪起自己来,你在脑里回味这份漫长的冤屈,假设了无数个如果和万一,那句最后的对话更是像心一样反复苦着你,内疚和后悔织折磨,便是一句话也再说不来。

后来几天,我每天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他把门禁卡给我,又跟家那边报备了我份,也不用再实了。

我听完他训,居然诡异地觉得他说得有理,又有憋气又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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