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宴受到景敘的注視，卻沒有急著開。她只是輕輕地俯下，雙手撐在景敘側，垂落的髮絲掃過景敘的肩膀，帶來細微的癢意。

「妳明明這麼愛我，卻連想像一下未來的可能都不願意，」桑宴微微側頭，視線如般溫柔，卻藏著幾分堅持，「還是說……妳其實並不相信自己？」

她的氣息貼近，帶著熟悉的柑橘與梨香，卻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

這幾天，桑宴每天都會穿上不同款式、刻意挑選過的睡衣，帶著明顯的目的，將她一步步推向極限。可是今天，對方卻像是回到了最初，沒有特意裝扮，沒有釋放濃烈的信息素，甚至連神都不曾在她上多停留。

「害怕生的小孩不健康，害怕妳因此自責，害怕妳因此懷疑我們的關係，害怕妳離開我，害怕妳……不敢再愛我。」景敘的聲音破碎，最後一個字幾乎被哽咽吞沒，淚落臉頰，蜿蜒成一晶瑩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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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頭，神笑地望著景敘，角勾起一抹似有意的弧度，溫柔而從容，如同獵人對困獸投下最後一記視線。

「不相信自己能給我足夠的依靠，不相信我們真的能一起面對懷這件事？」

景敘的心臟一瞬間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連呼都停滯了片刻。

心裡的空蕩是怎麼回事？

「小敘，」桑宴輕聲喚著她，語調溫柔得像是一縷輕風，「妳是不是很害怕？」

忽然間，床鋪微微下沉，一熟悉的信息素氣息靠近。

景敘的嚨緊了緊，終於開：「不是不相信……」她聲音低啞，像是被桑宴到了懸崖邊，「我只是……很害怕。」

她沒換新的睡衣。

心疼席捲而來，濃烈得讓桑宴眶微微發熱。她再也忍不住，淚落面頰。她俯抱住景敘，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溫柔地撫著她的背，指尖在顫抖。

她默默拿了睡衣進浴室，洗去一的疲憊與緊繃。

景敘沉默地躺在床上，視線定定地落在跪坐在自己上的桑宴上。她沒有開，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試探。她想看看桑宴接下來會怎麼，想知她這一次，又打算用什麼方式動搖自己的決心。

她還來不及睜，便覺到上的被被人輕輕掀開，一柔軟的重量壓上腰際 。

她應該鬆一氣的，這不是她想要的嗎？媽媽終於不再迫她，不再用那種讓她無法招架的方式動搖她的決心。她應該到輕鬆，應該慶幸這場對峙終於結束了，可是——

桑宴怔怔地看著她，景敘此刻的脆弱仿佛將所有鋼鐵般的防備都卸下，柔軟又傷痕累累的心。她從沒想過景敘這麼害怕，她以為景敘總是堅強果決，以為她無所畏懼，卻忽略了她中偶爾閃過的不安。

浴室走來，髮絲還帶著未完全乾的濕意，珠順著鎖骨落，被柔軟的睡衣收。

她沉默地走到床邊，掀開被躺下，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將手臂環過對方，也沒有刻意去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聲音顫抖，像被壓抑許久的情終於找到宣洩，淚奪眶而，模糊了視線。

景敘的手指微微蜷縮，卻依舊沒有回應，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等她洗完澡來，房內的燈光已經調暗，桑宴躺在床上，背對著她，整個人都包裹在棉被裡，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來。

景敘的視線落在她上，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是失落。

景敘的手指微微蜷縮，卻什麼都沒說。

她的指尖輕輕過景敘的側臉，一寸寸描繪著她熟悉的輪廓。

寂靜的夜晚，只有兩人平穩的呼聲迴盪在空氣中。

景敘閉上，試圖讓自己睡，卻發現心思無法平靜。

景敘睜開，視線瞬間對上桑宴低垂的眉。

桑宴沒有迫她，只是用一種既溫柔又篤定的姿態，讓她無法逃避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