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她嘴角弯起不可察觉的弧度。“不意外的话，陈志现在心急如焚，已经忙不迭地找他舅公告状去了。”

聂奇歪了歪，语气轻快：“真奇怪，生了病的人怎么会在夜莺阁的后巷，跟一个穿红杉的姑娘拉拉扯扯呢？”

“你……你胡说什么！”他声音发颤，拳得死。

林川茫然地抬。

陈志的脸“唰”地白了。

她弯腰捡起那支钢笔。笔已经变形，墨破裂，蓝的墨像静脉血一样顺着她的指蜿蜒而下。

堂响起此起彼伏的气声。陈志的脸很快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死灰，嘴颤抖着，却发不声音。

夜莺阁是镇上了名的酒场所，未及冠去是要挨分的——更何况，他那天本不是去喝酒的。

陈志猛地后退，像见了鬼一样瞪着她。

陈志的结动了一下，装镇定：“关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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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她将钢笔放在林川颤抖的掌心，“这支笔救了你。“

聂奇微不可察地摇了摇。

饭堂的另一端，林川仍站在原地，他望着手中残破的钢笔，墨迹已经涸，笔尖的鎏金纹如呼般明灭，在光下折奇异的光彩，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少年半倚在聂奇的肩上，发丝垂落，如猫儿般亲昵地靠近她耳畔，半透明的手指虚虚拂过她的发梢，鼻尖微动，似在嗅其上的气息——仿佛梅雨时节的青苔，混杂着不属于人间的冷意。

她轻轻“咳”了一声，伸手在空气中一挥，像是赶苍蝇一样。

聂奇笑了笑，凑近一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需要我再说详细吗？比如……那姑娘包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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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没良心的~”少年窜上房梁，晃着双脚抱怨，“哎呀，为了查这些事，我甚至少喝了几碗孟婆汤，帮你这么大忙，今晚总该陪我玩了吧？”

“对啊，先生还让他好好休息……”

当三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堂门时，林川也被聂奇扶了起来，他镜后的睛睁得圆圆的。

此刻，一个半透明的少年正飘在她后，笑嘻嘻地比划着：“我还知他屉里藏了三封情书，分别写给三个世家小，要我把它们贴到告示栏去吗？”

“谢、谢谢……你是怎么知这些的？”

而聂奇无意在此停留，已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