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幻境，林意为了省钱没有打车，而是穿着礼服拖鞋，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回去的方向走。

陈豫宁知林意和家人不是很和睦，所以就帮她在校外寻找了一公寓跟人合租，其他合租舍友也都是G大的女学生，因为陈豫宁的关系，房东悄悄给林意减了些房租费用，算下来，比学校宿舍最便宜的Hall还少一两百块钱。

林意把自己的书包放下，开始帮蔡钰萱收拾东西，想起那日与她见面时的场景。

后脚跟实在磨得疼，林意脆把跟鞋脱了下来，反正这条走廊里铺了柔的地毯，赤脚走起来比穿了鞋还舒服。

这下林意又疑惑了，既然是陈家的亲友，蔡钰萱家肯定也是显赫人家的，为什么来到G市还要和别人合租，陈家那么大一庄园天天上国内外各媒，难连蔡钰萱的一间卧室都没有吗？

她渐渐松开了握住贺凛川手臂的手，低声下气地说：“对不住，贺先生，我等下还要去便利店上夜班，就不打扰您了。”

“不过你别说啊，我爸妈一直以为我国了，我是悄悄报了G大，录取了才来的，我爸妈都不知，姨妈也不知。”蔡钰萱竖起指放在嘴边，“他们要是知了，肯定会把我带回去关禁闭的，所以你千万别说去啊。”

蔡钰萱嘿嘿一笑，凑到林意边说：“果然，豫宁哥哥还和小时候一样，特别善良。”

晚上七，林意和阿琳接了茶店的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公寓，明天的课程要一份作业，她还差一些没有完成，今天下午房东给她发了讯息，说和她住一个房间的女孩今天会搬来，所以早回去也好和人见个面打个招呼。

林意难以置信地看着贺凛川，她那双漂亮的睛，糊上一层意之后更加诱人了，像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苦衷。

“哎，我听豫宁哥哥说，你和他是同学，这么说来，这个房也是他帮你找的咯？”蔡钰萱问林意。

贺凛川刚回国的时候，有不少为了讨他心的，送人到他边，虽然他都一一回绝了，可是不得不说，无论那些人如何在他面前搔首姿，都比不上这个女孩儿掉落的那颗泪。

两人聊得正开心，门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那天在幻境，不便称呼贺凛川的真名，但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蔡钰萱也就放开了说。

“是你呀……”不知为什么，林意长舒了一气，那天这个女孩就给她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如果自己这个学年的室友是她，或许可以减少很多社的麻烦，“我叫林意，你叫什么名字？”

女侍望着林意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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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这是奎恩小代给你的。”

“你好，需要我帮忙吗？”林意试探地问了一句。

只是无论是从何方面来说，他都不应该和这个女孩有一步的发展。

蔡钰萱问林意：“你和贺总是什么关系？你认识他？”

她立便给自己换上了这双拖鞋，又将自己的跟鞋放袋里。

“不是。”林意无奈一笑，“他拒绝我了。”

“那太好不过了！”女孩儿笑着回过来，对视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了片刻。

林意笑了笑：“我又不认识陈家蔡家的人，不会说的。”

蔡钰萱连忙把纸箱挪开了，留一条通，讨好笑：“不好意思啊，我上就收拾好了，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我给你们赔礼。”

“这个房真不错，我以为我来到G市以后只能住学校的单人间了，想想怪可怜的，又小又窄不说，还没人陪我一起住，还好豫宁哥哥靠谱。”蔡钰萱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说。

只是现在林意也不好多问。

林意和蔡钰萱同时回看，站在门的正是她们的另外两个舍友，为首站着的是欧茗，站在欧茗稍后侧位置的，是段芸慧。

林意拉开了走廊的大门，让守在门外的一众偷听者措手不及，就是刚刚和贺凛川站在走廊里聊天的几位，之前没有细看，现在林意才认来，她坐在沙发卡座里观察的那两对主，也在这群人里，没想到他们也是贺凛川的朋友。

陈豫宁给她找的这间小公寓是两室两厅，每个房间能住两个人，客厅和厨房共用，她们宿舍另外两个女孩是音乐表演系的，住在一个房间里，因为课程安排不一样，开学之后，和林意就匆匆见过几次面。

这两人来者不善，因为也不住在一个房间，更是很少使用公共区域，所以林意很少与她们相。

林意回一看，是那位女侍。

“纸箱都堆在门，这让我们怎么走路啊？”伴随着的，是一阵脚踢纸箱的声音。

G大的宿舍是要申请的，而且申请难度很大，几乎每年都要靠抢。

是贺凛川回国之后最动容的一刻。

不是别人，林意的新室友正是那天在幻境的小女侍。

这是新的学年，大一时的合租舍友要么找到了新的房，要么申请上了宿舍，所以林意的舍友又换了一波。

蔡钰萱本想着低换一张净手帕的，却看见林意脸上一个诡异的笑。

幻境背后的楼层，贺凛川也站在落地窗前，屋内没有开灯。

林意说：“如果我就是个sub呢？”

林意礼貌地朝他们，然后提起跟鞋，向门走去。

只是现在纸箱占了过，确实是蔡钰萱理亏了。

欧茗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被段芸慧制止住了，两人朝着蔡钰萱和林意冷哼一声，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里。

林意惊讶：“你认识陈豫宁？”

快走到门时，有人从她后叫住了她。

林意说：“我和她们也没说过几次话。”

*

“意，如果他拒绝就算了，难事就让你父母想办法吧，他们真不该把你牵扯来。”

林意琢磨着蔡钰萱的话，慢悠悠地挤一个笑容。

“当然。”林意也笑了起来，“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我家有求于贺总。”林意模棱两可地回答。

如果我就是个sub呢

蔡钰萱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找来一张椅站上去拭那间许久没用的衣柜，林意就在下面替她扶着椅。

说完，便准备离开，在她转的一瞬间，贺凛川分明看见她白皙的脸上落下一颗泪珠。

和林意住一起的女孩迟迟没有搬来，开学之后，林意还享受了一个星期的单间生活。

涉及到许多G市名的私事，林意看得来幻境的保密工作得很好，恐怕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要筛选过的。蔡钰萱不是G市人，却能刚到G市就到幻境里工作，肯定没有明面上这么简单。

两人边收拾着东西，边聊天。

虽然她不知奎恩小是谁，但还是对女侍微笑着说：“辛苦你了，帮我替奎恩小转达，下次我再当面谢谢她。”

作为圈内级的dom，这无异激起了贺凛川的兴趣。

女侍把手里的袋递给林意，林意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双酒店拖鞋。

他目光落在街边那孤独瘦小的影上。

“我跟你说啊，我在幻境工作了几天，也算摸清楚了G市的名关系，你别看表面上各个风风光光的，实际上背后都有这些只能躲在隐蔽、用着化名才能玩的癖好。”蔡钰萱说。

等房间门关上之后，蔡钰萱才长舒一气，问林意：“她们平时就这样吗？”

贺凛川在她抬脚脱鞋的片刻，看见了她后脚跟上被磨破的血泡，血淋淋的，像是在她细瘦的脚踝上开了一朵艳。

纸箱有整整十几箱，拆开之后都是些名贵的衣服包包，蔡钰萱全从S市悄悄寄过来了。

蔡钰萱说：“他是我表哥，我妈妈和他妈妈是妹，只不过我妈妈留在了S市，我姨妈嫁来了G市。”

“是啊，我和他一起了不少研究项目，他看我又要念书又要打工，所以才给我找了这房。”

“我叫蔡钰萱，刚到G大来念书，我不是G市的人，所以对G市不是很熟悉，以后还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蔡钰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侧会梨涡。

回到公寓，林意上了电梯，远远就看见她们那间房开着门，门堆着好几个大纸箱，林意连门的路都没有，只能看见客厅里有个忙碌的影。

说完，她抿了抿，俨然像个嗜血未满足的小女鬼。

但仔细捋一捋，她和蔡钰萱也算是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类似于我表哥的老婆的哥哥的女儿。

“你嘛了？”蔡钰萱问。

“所以你和贺总……”蔡钰萱惊恐，“你是……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