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珩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下雪了，外面零下。”

“下雪了？”她声音还有哑。

“嘛。”她撇嘴。

他低，鼻尖贴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沉：“好看吗？”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柔的表象下是不容抗拒的势。

她咬，轻声说：“你觉得我在什么？”

喝完巧克力，纪珩起从衣柜里拿一条围巾，替她系上，又拢了拢她耳罩，像在打理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才伸手牵她去。

“早知你怕冷，就该带你去尔代夫。”他将她搂得更了一些，侧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低沉的声音从传来，带着刚看完文件的微哑。宁檀抬，正对上纪珩邃的目光。

她刚一抬，整个人便怔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他早已换下了西装，此刻只穿着件灰领衣，或许是第一次穿这样不同的觉，宁檀不自觉地咽了咽，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却淡淡一笑，神从挡风玻璃中穿过去，看向不远的雪林：“到了你就知。”

屋上落着一层雪，檐角挂着透明的冰。木门上绕着松枝和燥的红果，像某北欧童话里的画面。

再醒来时，飞机已经停了。

“嗯......”她无意识地轻哼一声，觉到纪珩的手指突然收。

“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

145.求婚

宁檀着耳罩坐在副驾上，整个人都缩羽绒服里，神却亮亮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宁檀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抵住他结实的膛。

机舱内仅剩的那盏灯在他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暧昧的光影。

她一愣，转过——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脸颊正贴着纪珩的膛。男人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混合着革和纸张的味。

她咬着，偷笑了一声。

宁檀倚在纪珩侧，上盖着薄薄的毯。

“嫁给我吧？”

“可你心不在我上。”他说得平静，但声音像刮在骨上的风，轻而尖锐。

宁檀的呼停滞了。

她转看纪珩，睛亮得像被了灯。

机舱门一开，寒气扑面而来。

宁檀一踏屋，就被炉的温度包围，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她：“你为什么突然带我来看这个？”

“不会你现在能喝上？”他抬眸，语气清淡，却透着得意。

然后——她退了一步。

极光在无声翻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男人却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从旁取一件纯白羽绒服。

他低凑近她冻得发白的耳垂，呼的白雾在空气中氤氲：“再靠近些。”

纪珩疾手快地揽住她摇摇坠的，温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腰肢。

宁檀乖乖照，任由他将自己裹蓬松的外里。纪珩的动作很轻，可每一下碰都引起一阵心尖的酥麻。

直到——

可下一秒，他的嗓音从脚边响起：“檀檀。”

“过来。”纪珩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从座椅上捞起，让她跨坐在自己上。

她猛地睁，耳尖迅速泛红：“我没有。”

天空像被谁悄悄撕开了一隙，一绿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是极光。

这不是第一次听他求婚，可此刻这三个字却像枷锁，沉重得让她指尖发麻。

“醒了？”

她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后挪了半步。

“嘶——”她倒一冷气，鼻尖瞬间冻得通红。

“。”他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示意她抬起脚。她红着脸将脚搁在他上，看着他亲手为她上厚厚的雪地靴。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脸上浮现近乎孩般的惊喜：“……是极光诶。”

机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她那盏柔和的灯还亮着，黄的光落在她睫上，落在她微张的角上。

另一只手还在看着文件，但那只原本握着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毯，她能清晰地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先和一下。”纪珩把她在沙发上坐下，转了厨房，不一会儿便端来两杯巧克力。

屋外的天极暗，林间的雪被远灯光染层次，风微凉，但没有那刺骨的寒。

“冷嘛。”她理直气壮。

“你最近太了，”他说，“我想让你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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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檀迷迷糊糊，下意识看了窗外，却是一片雾白。

他们登上早已备好的越野车，车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白雪，漫天的夜像在雪地里涂上了一层浅蓝的油彩。

她太困了，连问都没问要去哪里，就那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抬手。”

纪珩却没说话，只是走过去站在她后，从背后圈住了她。

于是她也没再矜持，整个人靠他怀里，双手直接他外的袋。

“纪珩，我们去哪儿？”

一片忙碌后他自己也上了件黑羽绒服，宽松的剪裁却掩不住宽肩窄腰的好材。平日里凌厉的眉都被领衬得柔和了几分。

纪珩没回答她，而是俯在她耳侧低语：“在着想着别的男人。”

他的手指过她的肩，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还会这个？”她看着他拿勺慢慢搅动的样，有些诧异。

“现在才是真正要给你看的。”

窗外是夜，云层压得低，风从升空的涡里席卷而过，飞机像是在黑夜中穿越一个没有尽的梦。

纪珩已经单膝跪地，举着一枚耀的戒指。蓝钻在极光下泛摄人的光，像海最的一滴凝泪，沉静、幽冷，却足以封锁呼。

她僵站着，嘴微张，却一声音也说不来。心紊，血一地往脑里冲。

纪珩的拇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挲着她的腰侧，力不轻不重，却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低笑一声：“还知钻我衣服里了？”

车一路驶过雪原、山路，最后停在一栋建在林间的木质民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