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只求一人回心转意 H

景可懊恼地低在黄家附近转了几圈，直到忽然撞上一个膛，才后退两步抬：“对不起，我……”

看到是洛华池，她顿时尴尬。刚刚还在想没忍住嘴了的事，本人就来了……

“黄家的门在那边。”洛华池的神也有不自然，却没有说什么别的。

“啊？哦。”景可还以为他会生气，毕竟自己算是他下属，却被他说了两句就发脾气。

明明自己以前忍得很好的……

黄开了门，见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表情不太自然的样，忽然笑了：“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吵架了？那等下要山，还有你们受的呢。”

“没有吵架。”洛华池回看了心不在焉的景可。

“好了好了，我还不知吗。你们是饿了吗？赶来吧，再看看有什么其他需要拿的东西。”

门之后，黄自然地招呼二人坐下。

桌上放了一些碗碟，里面都是些清淡的菜。

桌边还坐着一个老妇，见到洛华池和景可来，视线就没移开过。

“，这两人是新来摘仙草的。”黄介绍，“看，这上的衣服，料可真好……到时候，留给您新衣裳，穿上一定舒服。”

老妇伸手，敲在她额上：“人还在这里呢，胡说什么！”

黄捂住额，转：“哈哈，小景小池，这位是黄……然后，那位的话，你们就叫黄哥吧。”

景可抬，这才发现影，一个男人端着两碗菜来了。

他和黄长得有些像，都是一结实的肌，肤也略黑。

“你们好。”他笑了笑，在黄旁边坐下，“招待不周，有什么需要的就提。”

“你们都姓黄吗？是一家人？”景可好奇。

“哈哈，我们都是黄家村的，其实也不算多近的亲戚了。”黄夹了一筷菜，“不过其他的近亲都死了，所以我们仨就相依为命了！”

“啊，这里以前是黄家村吗？”

“什么叫以前是？现在也是！”黄笑眯眯，“不过，等我们仨都死了，可能就不是了。”

“说什么傻话。”黄哥咳了一声。

“我以为，一个村里的人一般会越来越多。”景可嘟囔。

“可能是因为，我们村的人……比较特别！”黄神秘。

“特别？”洛华池忽然抬。

黄又被黄敲了一个爆栗，捂着额尴尬：“呵呵，没什么特别的……我开玩笑的。可能是附近山谷瘴气的原因吧，有时会飘过来一些，久了对不好，所以人越来越少了嘛。”

洛华池沉默。

这山谷瘴气至少存在几百年了，若真是瘴气原因，村里的废弃房屋不可能就这么几间。而且他对这山间毒气非常，黄家村的位置，瘴气影响不到多少。

只怕这村，是黄那辈才搬到这里来的。

至于为什么偏偏搬到这地方来，还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走，肯定有其他原因……只是看黄的样，不会轻易说来。

洛华池心中有两个猜测，他也不急于一时验证，只慢慢地吃着饭。

“你们为何来摘这株仙草？”黄终于对着洛华池和景可开。

她脸上岁月的沟壑遍布，声音嘶哑低沉，整个人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景可下意识转看向洛华池。

其实她也很好奇原因。

洛华池抚上自己左半边脸的大片黑紫，那毒因为时间推移，已经慢慢淡了些。

在自行解毒前，他要拿到那株仙草。

“脸毁容了，……想找草药医好。”

黄冷嗤一声：“来找这株仙草的人，都是冲着它‘蛊惑人心’的奇效来的。若它真有医治毁容的效果，为何我在此住了许久，却从未听说过？”

洛华池忽然笑了。

他左脸全是晦暗可怖的大块紫黑印记，右脸却是实打实的人面。

黄和黄哥第一次见到他笑，不由得都看痴了。

“我何时说过要医的是脸？”他慢慢地遮住完好的右脸，满意地看到几人目光随着他动作，也变得游移。

毕竟，直视他的那半张毁容脸，不是什么易事。

以前在毒谷，饶是红棠那样黏着他，在他试了这毁容毒后，也不免被吓到。

“只是外在变了，旁人的光，竟也跟着变了。”洛华池松开遮住右脸的手，转而轻轻笼在毁容的左脸上，只完好的右脸，“我想医的，是人心。”

“……传闻这仙草的功效是蛊惑人心，服用后或许连自己是谁都不知，如何能用它来改变旁人对你容貌的看法？”黄晃了下神，依旧不认同，“而且，天下这么多人，难你要每人喂一仙草？”

洛华池的视线落在景可上。

景可有不祥的预，低扒饭装傻。

“我只求一人回心转意。毁容后……发妻对我嫌弃无比，一直想和离。我在想，只要给她服用了这仙草，或许她就会愿意留在我边了。”

黄和黄哥都呆住了，微微张着嘴，顺着洛华池的视线，齐齐看向景可。

看不来小景居然……

“这……但是小景你自己不也是满脸红斑的丑人吗？还嫌弃小池啥，他至少一边脸好看啊？”黄心直快，“而且，和离就和离呗，各自再找新人就好了。何必留她和你在一起呢？还来采这仙草，多危险啊！”

“不要再说了。”洛华池垂眸，故作黯然，“我就是……不想放弃。”

他俯，凑近景可，语气越发轻柔：“夫人，你肯陪我来，心里还是有为夫的……对吧？”

景可一噎，差把饭来，憋得整张脸涨红，后背因为呛住，不停地起伏。

洛华池怎么这么会演戏？！

“唔……咳、咳！”她想说话又说不，泪都来了。

洛华池给她拍背。

“你们就不怕两个人一起死在采仙草路上吗？”黄第一次见这么傻的冒险理由，她本来不想信的，毕竟以前来的人里，也有不少撒了谎的。

但她直觉很，那些人撒谎，她能觉来；可是小景和小池……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关系不像演的。

“若是真能死在一起，那也得偿所愿了。”洛华池笑。

“……哎哟。”黄被麻得打了个寒颤，端起碗大吃饭。

一直沉默的黄哥忽然开：“小景也愿意吗？”

景可勉咽下嘴里的饭，艰难。

黄哼了一声：“倒是不像夫妻。”

二人吃过饭，拿了些枕被衣和柴火便回去了。

回到简朴的小屋后，景可才长舒一气：“洛大人为何要说那些话？”

以她对洛华池的了解，若他真的只是不想在黄家人面前暴自己采这“仙草”的真实意图，本不用编故事演戏。

“这黄家村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洛华池倚在榻上，“我有猜测，但还要验证。炼制瘴气解毒的药也要十几日，这些天，你好好演，不许暴。”

“哦……”

见她还站在榻边，洛华池抬：“怎么？”

“洛大人，那仙草……我真的要吃吗？我看黄的意思，吃下去可能会变傻……”

“怎么可能给你吃。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株，我当然要亲自试。”

天仙麻的药他还记得，但那毕竟只是书上写的。是非对错，只有自己尝试，才能确认。

“洛大人不怕变傻？”

“我会控制量，炼好再吃。而且，若是傻了，不是还有你在？”洛华池抬，“难你想跑？”

景可连忙摇：“我不会跑。若是洛大人傻了，我照顾你一辈。”

“一辈……”洛华池喃喃。

这倒是不可能。迄今为止，再烈的毒，只要服下去没有立刻致死，他的就会有耐受，慢慢地自行解毒。

换而言之，就算变傻，也只是傻一阵。

不过，他倒是不讨厌这个词。

“你倒是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