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为她的懂事而沾沾自喜，不论他在床笫间如何格，事后补上不菲的赏赐，她也从未公然怨怼过。可那日桃林一游后，他才蓦然发现，原来她真心实意的笑是如此透彻，令他移不开，只想日日看着她对他这样毫无遮掩的快乐。

他重重了气，克制地摸了摸她的发，她下意识又偏。

她越是假笑，他就越提心吊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正在用放肆的神连在她颈后那块的玉肌上，带着意的大掌慢慢消失在衣领之下。

他竟还没走？

他继续了她的下颚不放，亲看她把满嘴腥一滴不落地吞了下去，再让她用那绣了凤戏牡丹的肚兜替他拭净上的粘，这才肯放她离去。

他反客为主，一掌扣住她的螓首，将她压在镜前，风卷残云地将她的檀从内到外碾了一遍。一邪火在摸到她的月事带时一下去。他手中下狠劲了她的，满是求不满的恨。

每一回二人颈缠绵后，与心间的亲密总会加一筹，可这次却并非如此。

“大人，婢近日不便。” 她埋，不敢直视他底汹涌的望，幸而昨夜月事真的来了，否则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拒绝他。

她披着得半的发又坐回镜台前，抹了些茉莉粉盖住下颚的乌青指印，又怕自己双泛红惹人注意，遂拿那细簪从胭脂盒里挑一儿抹在手心里，正准备用化开复朱，却被后之人夺了，亲自替她了。

以往的他对她睁一只闭一只，虽说府中安着不少线，但仍留给了她息之机，也不如如今的他，以关心之名，行豢养之实，越发的不留隙。他只是坐在她后，便让她觉得不过气来。

一番纾解下来，他上的怒气见是消了不少。再看她对镜梳妆时，左看右看觉得怎生也看不够，又若无其事地俯亲在她额间：“下回还是等着我来替你。”

姜婵将脏得难以目的浸中，直到呼不畅才浮面，净了后，又拿那象牙制的刷牙漱了，中噙着香茶再三净，这才罢休。

她由着他不算斯文的咂了会儿，又用嘴为他纾解了一回，那的，一半在她嘴里，一半糊在她面上、挂在她睫尖、鬓角。

一旦被他密关注，她再小心谨慎也难保不脚。

姜婵佯装乖顺地，又被他自然而然地揽了楚腰坐在他上说了一会话。

竟是连碰也不想让他碰的样。

她要怎么办？哥哥会不会一只脚刚踏京中，便被他知晓？她与哥哥商讨的那个假死之法现在看来漏百，会不会一就被他看穿？如果被他抓到，她和哥哥会不会遭受比慧林更悲惨的惩戒？

她拒他不得，只好捻起矫笑，装作百依百顺，一手从他下袍探，隔着亵他半的，咬着他的耳垂，着声：“好哥哥，你且忍忍，待婢净了便上下一起喂饱你。”

她的真实喜怒哀乐，他好像从未看透过。如今他不知怎的，只想激怒她，宁愿看她真心实意的同自己发怒争吵，哪怕骂他一通都更让他安心。

颀长的影悄无声息地叠住她的，像鹰隼张开双翼，向猎俯冲，如芒刺在背，在她心间形成翳。

听他一席话毕，姜婵心中无喜，只有大惊，更觉得大如斗。

他手上用劲要扭过她的脸，双亦追逐她的朱跟了过来，却不知怎的错开了去，只亲到了她失了血的脸颊。

她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想他这些日明着暗着给她递台阶，可她倒好，架端得越发了，动辄甩脸不理，当真被他惯得无法无天起来。他本不是瞻前顾后的男人，想要的自然会用手段去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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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许诺将会破格抬了她为妾室，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她为何不笑？

王之牧为自己的患得患失到无措，罢了，适可而止吧，他为何要与一个小娘镇日置气，她方才那副麻木起的样，看得他怵目惊心。

他虽再未用，可姜婵仍被他掐了下颌，她睛透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绝望，以往她能坦然以自己的为武，那日后，她极为害怕。她不禁自暴自弃地想，就当自己是供主火的婢，和以往并无不同，她如今倒是得偿所愿。

下坠。她看见鸾镜中依偎的一双人影，自己那双带了不安的是如此醒目。那日意料之外未能让他得逞，从那时起，他便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她好似越来越抗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