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她腹刺了一刀。

她力气大，刀刃偏长，总能贯穿。

梁砚声拉住她握着刀柄的手，看着她，也笑起来，神却冷。

她地掰开「梁砚声」握的手，刀，扔到一旁。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梁砚声？”

「梁砚声」和她对视，漆黑的睛对上赤的瞳，一冷一，倒映截然不同的神态。

“当然了……”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梁砚声便掐住她的脖，迅速收。而她顺势仰倒，蒲团到一旁，咙里发咯咯的笑声。

“你怎么敢杀他？梁砚声，他是你哥！”

脖上的手用力收，少女还在笑，不为面前人的愤怒所动。

在梁砚声彻底夺去「自己」生机时，她看到「自己」变成了梁砚回。

他的心和腹被血染透，闭着，面了无生机，透着死尸的白。

她一下松开手，看着这张脸，双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下一秒，梁砚回消失了，地面变成镜，映她的脸，黑的变成赤的双眸，看着她微笑。随后镜被割开，一块一块的五官拼凑成另一张苍白的男面庞。

梁砚声沉默看着这一切，神冰冷。她的双手悬在空中，盯着镜，看着镜中人不断变换，变成自己，又变成梁砚回。

最后镜稳定下来，映她自己的脸，再无它。

世界寂静，仅余她自己。

镜里再无其他人。

耳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宣告她于世界的终局。

“双生血脉，一人一鬼，一死一生。”

“他死，你活了。”

话音落下，镜面彻底粉碎，她前一黑，堕黑暗。

睁开，面前是熟悉的天板，梁砚声呼微重，心如鼓。

等心平静，她起下床，拉开衣柜，翻开藏好的镜。

它并没有什么变化，静静待在衣柜里。

她看到了，合上柜门。

夜很黑，外面还在下雨，淅淅沥沥，是黑夜发的唯一声音。

她走卧室，来到梁砚回门前，轻轻推开门。

一片黑暗，但她能受到他就躺在床上。

她迈开，脚步声藏在雨声里，一步步走至床边。

梁砚声透过黑暗，看到床上安睡的少年。

他有呼，有心，安静地躺在这，就什么纷扰都影响不了他。

她缓缓蹲下，趴在床边，伸手，握住他在被外的手。

是的，不是梦里冰冷的。

她静静看着他们握的手，因为男女生理差异而不同的手骨，像他们容颜中相异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