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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轻咳几声，似掩饰尴尬，“冷静”吐四个字，“鼓盆而歌。”

倏地，糕盒摆在裴知面前，扯回他的思绪。

闻到漫来的幽幽茉香，前之人红微张。裴知忽地握住她手腕，拇指搭在她脉搏，“这么殷勤，是想拿我试药？”

桃一愣，指尖无意过他下，“郎君，这张嘴……”言罢，指腹过齿尖，碎屑尽数落在他。

两日后，夜沉沉，弯月剜破天穹一角。

桃拿起金创药，来到裴知侧，唤：“长公……”

浴池边，蒸汽氤氲，如杳霭玉，帷幕掀动间，探一双手，指尖微，及裴知脊背，慢慢上下勾划。

言罢，他望向刀鞘，玄铁泠泠，映裴知远模糊的眉。这把匕首，是裴知远在他及冠那日所赠。

那日他正与父亲争执，礼连看都没多看一，只记得裴知远将匕首放在案，说了句‘兄长收着’。如今回想，却记不清裴知远那时的神情。毕竟，从小到大，他的目光从未在裴知远上停留。

与她对望时，一燥的望在他内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是，所有离失所之人，终会回归故里。”他答。

裴知微蹙眉，打量盒，“你近日似乎很是络。”

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

“婢是特来谢郎君赠药的，顺便回赠一些糕。”桃想起正事，向他眨眨，笑语嫣然：“还有，小桃自然是惦念着郎君才那么络。不然，怎会夜夜在郎君榻前茉莉呢？”

“该罚呀。”她他峰，“郎君何时汤浴，是明日之后吗？让小桃来好不好。”

最终，她却未能说。

——“月亮之所以那么圆，是为了照亮所有人归家的路么。”她说。

裴知回首，墨发如瀑倾泻，珠从他发丝落，沿致的锁骨下。窗外月光跃，清清浅浅，照在青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薄光。

顿时，裴知心中有所明悟。他耳微红，嘴动了动。突然，桃踉跄了一下，撞到桌案，发声轻响。裴知下意识伸手，稳住她的形。桃趁势勾住他的，拿起一块桃酥递到他边。

耳边又传来一声絮语：“郎君。”

*

桃替他上完药，匕首重新放回剑鞘，“长公是要学庄鼓盆而歌，还是效屈原怀沙自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