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他從未明說過，卻早已放在她面前的自由。

副官語氣仍舊冷，卻壓抑著一壓迫已久的情緒，像是責備，又像是憤怒與不解纏的悶火：「長官原本不該落到那種地步……若不是因為妳……」

那句話像針一樣，紮進她處。

那句話像是宣判，又像是守住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她明白了——賽斯提安沒有將她送回故國，也沒有強留她邊，而是給了她一條第三條路：真正的選擇權。

但她知，真正沉重的，不是腳下的土地——

幾日後，車終於抵達那座位於帝國邊陲的小鎮。

「……帝國軍證實，軍變事件導致層傷亡，賽斯提安·艾卡特司令官已于事件中不幸陣亡，遺體下落不明……」

她曾以為自由是逃離，是回到所謂的母國。

雷妮絲怔住，半晌說不話。

夜晚的路途漫長而顛簸，副官不再多話。

雷妮絲看著窗外掠過的黑夜，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泥濘路面，心頭卻是一片茫然。

雷妮絲疲憊地下車，雙腳踩在乾燥土路上，竟然有些站不穩。陽光刺得過分，她抬頭望去，遠處的郵局門有一台老式收音機正播放著新聞。

而是那個從未開說「我放你走」的男人，卻在最後一刻，真的放了她。

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當擊中，整個人猛地踉蹌一步，劇烈的心悸令她呼困難。體一陣陣發冷，雙開始發軟、顫抖，耳邊的聲音逐漸遠去，視線也變得模糊。

她望向車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那些曾經代表「自由」的路途，如今卻沒有一處讓她到安穩。

話語戛然而止，副官沒有再說下去，將注意力拉回車，只留下雷妮絲坐在副駕席，整個人彷佛被空了氣力。

副官的結緩緩上下動，手指骨節泛白，他避開她的視線，許久才壓低聲音開：「妳現在該關心的是妳自己。」

雷妮絲數次想詢問他的情況，話至邊卻又咽下。直到某一段山路時，她還是低聲問了來：「艾卡特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她沒有反駁，只覺得嚨發緊，指尖微微發冷，沉默逐漸在兩人之間擴大，如同一場無聲的審判。

可現在她也不知，究竟自己所逃的，到底是什麼。

而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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