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去往何，月亮都悬在她的上空，举目可见，照耀着她在黑夜里踟蹰前行。往后余生，年年岁岁，皆会如此。

不远忽然响起细微的“咔嚓”声，与此同时几刺而又一闪即逝的白光打在他们上，江示舟的思绪一瞬间被拉回现实世界，同时条件反般地推开江启年，有些惶恐地望向闪光的来源，睛还红红的。

她少年时的PTSD症状早已消退，却也由此多添了另一个应激反应——就算已经在一起十年，她也始终心知肚明：她和江启年，始终不是能在大广众之下拥吻的关系。

江启年表现得则相对镇定得多。他顺着闪光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位脖上挂着相机的陌生青年。还没等他先开，青年注意到俩人的视线，就主动走上前来。

“你好，我是特地来这边拍烟的业余摄影好者。刚刚恰好看到您二位的亲密互动，觉得画面很，就擅自抓拍了几张。请问一下我能保留这些照片吗？只会发在我个人社平台上，不会用于盈利的。”

在青年的介绍和解释下，江启年微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相机，和江示舟挨着一同查看显示屏里的照片。一共抓拍了7张，照片里的两人都着厚重的灰黑大衣，围着相似的蓝格纹羊围巾，背景里烟绽放下的黄逆光仅仅勾勒他们依偎的廓和难以辨认的叠侧脸，女乌黑长发的外缘也被镶上一蜿蜒的金边。

确实是一幅偶像剧般唯的画面，前提是对照片里两人的血缘关系一无所知。

他与江示舟对视了一，都在对方里看到了某心照不宣的、侥幸而又叛逆的情绪。

反正我们上就要国了。

没有人会看到的。

没有人会认来的。

没有人会来指控我们的。

于是先由江示舟回答：“可以的。照片拍得很，非常谢您。”

“啊，那太好了！我才是要谢谢您。”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照片也发给我们一份吗？”江启年又问。

“那当然没问题！我这就传给您……”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零，沙滩上也越来越拥挤，烟燃放的频率也越来越，规模也越来越大。为避开人，也为避寒，兄妹俩一收拾完烟残骸，就立回到了车里。

车里气调到了最适宜的温度，车载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英文歌，中控台的保温杯里还盛着温的姜可乐和红酒。俩人分别躺在完全放平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就能看见不远沙滩上空的烟。

就这样沉默地看了窗外许久，江示舟终于意兴阑珊。她转过，面对着江启年，声音很虚：

“如果我们的事情哪天到了藏不住的时候，你会放弃我吗？”

江启年也转过，面对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人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也没有理由要放弃你。”

“如果他们说，我们虽然没有伤害任何的人，却伤害了整个社会的理秩序，伤害了世界的规则呢？”

江启年沉默了半晌。他注视着她的睛，好一会儿才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