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听了就有些心惊：“师恢复得好生快。”

这银裘分辟火，是难得的好东西，也不知是否她心上情郎所赠，单靠化雪必不可解。可叶就不同了。

他神识稍探，便探了她下的叶——确实有香，但却隔了两层：她坐得仔细，小心拢了银裘方才盘坐在雪上。

——所以她正在念着谁？为何不念着他？

青言的心沉了沉，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这个推测。可这如何是否认得了的？如此，方才最是容易解释她为何从不回应他们的同心之契。

无论如何瞧，都好看得无可挑剔。

他不甘心她一直沉浸于他及不到的思绪之中。神识一动，便钻了她下的雪堆之中——她倒是挑了个好地方，那曾不知何受了一把蓝雪籽，曾经是他夏日喜纳凉之，受他灵气所染，蓝雪经霜耐雪，亦开得比别要好些，由此愈，攫取灵气充足，使得此地愈发适宜坐卧修行。

她本就洁，如此一来哪里还坐得住？可几步之外就是凤鸣儿，看样显然是了状态，不好惊扰。

洛只得实话实话：“方才未曾坐好……倒是沾了雪。已经除了，无妨。”

她掀开那银裘低一瞧，方才发现垫在下的银裘不知何时蹭开了一大块——大约是她情动后动的缘故。这稍动不要，可她究竟是到了何地步，才会将下的雪都捂化了大片、连带着蓝雪都浇透了才觉察来？

洛这边竭力掩饰，却不想还是惊动了隔专心修行的凤鸣儿。她睁望来，见洛神微窘，有些讶异：“师妹怎么了？”

然片刻欣喜之后，随即而来的便是困惑：她为何丝毫也不肯回应他们的同心之契？

明明他就在这里。

其上洛尚无所觉。她正沉浸于自编的话本情节中，想到那同她未婚夫一般拘礼的青先生受她引诱，略带凉意的双手轻颤着抚上她的脚踝，然后不由自主地在那薄而的上轻轻一捻，带得一酥麻不受控制地上用，直刺得她心微颤，又吐岑岑的来，直惹得她下垫着的衣濡一片……

只见凤鸣儿敛目凝神，并指上她那漆黑窄剑的背上缓缓划过，待得及剑锋之时轻喝一声：“藏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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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问问是否需要帮忙，可听得洛先行拒绝，再瞧这师妹窘迫的模样，便如往昔的自己一般……

凤鸣儿摇：“未曾完全恢复——但御剑应是足够了，师妹呢？”

凭什么玩我情?

洛赶忙摆手，：“是你厉害——我、我还不会呢。”

凤鸣儿了然，这师妹尚未得淬，灵气尚不能收放自如，自是护不了，也难怪染了雪。

这般便绕了回来，他只疑惑她为何不肯回应两人契约？

他并非纯然蠢，亦非毫不经事。纵使他那同心之契得不到回应，可前日不见时的牵挂肚，今日窥见时的欣雀跃，再到此刻神识不受控制便想延风中去碰她的脸颊，哪里还需要再仔细确认？

雪霰落在她的长睫上，他便可清楚地看到她眸光迷蒙微闪；风拂过她微粉的脸颊，他便清晰地觉了粉腻之下隐隐的意；而当一甜香抑制不住地渗厚厚的银裘、沾上其下的积雪之时，他终于可以确认，她确是沉浸在与他无关的旖旎思绪之中。

洛讷讷：“我……只是勉。”

她很快就下来，朝洛行了个礼，诚恳：“师妹，真的多谢你了。”

可她莫不是在此修炼么？又有何可害羞的？瞧她双睫微垂，并非注视着隔的同修，亦非望向他，显然是心里想着旁人——

凤鸣儿心下微动，声音也放轻了些，：“无事就好——师妹恢复得如何了？”

然后那剑便当真如得了令一般稳稳停在了她前。不过悬停片刻后，便缓缓降下，仿佛迎接它的主人。

——莫不是她心中有人，又……同时放不下他？

可否认归否认，他那散漫的、不受控制地延向她的神识，捕捉回来的气息却越发分明：

可不过是未动，意到底还是起了。

旁人。

凤鸣儿是当真激她，对着这好模好样好脾气的师妹，也确实生了亲近之意，虽还不络，也不再拒之千里之外。

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加上方才本没恢复多少灵气，竟是连剑都浮不起来了。

她想了想，便将自己方才是如何心神合一、如何以灵气注剑、又如何借言引灵细细同洛说了，末了，：“师妹或可一试。”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猜测实在太过糟心。念一，青言就立刻否认了。

她不疑有鬼，只倒是自己了丑来，赶使了净尘除垢的咒，只这样一来，方积攒起的一灵气，显又枯竭了去。

青言恨不能直接冲到她面前，直接问清楚她为何迟迟不回应他、哪怕情动万分亦不肯念他，可到底年岁已长，还算清醒，记起他上次现在她面前时，她明显受惊僵的模样，显然是不喜狂之，终归还是没动。

他半分也觉不到，只觉闷气，从到尾的鳞片都隐隐生疼，爪下的草垫亦撕了个来。

青言亦是过来人，如何不知这是女情动害羞的模样？

凤鸣儿：“不若我先行一试？”

她的脸也太红了——并非是霞飞双颊的模样，那模样他依稀已在梦中见过品过——其实只有淡淡一抹，却因她肤白而格外醒目。

可他又不肯承认她背约。不然他何以这般牵挂肚？必是同心之契还在——若是无了，他纵使于她有心，也必不可能如此挂念。

青言遏制不住地猜测。他倒是想安自己，或就是少女凭空思，追逐一不定型的幻象，可一望见她的模样，便下意识否定了：除非她遭的雄全是瞎、鄙不堪，她断不可能到现在也情窍未开。

青言彻底分全神识后，少女的模样于他便格外清晰了：粉雕玉琢、双眸，皆笼在银裘之中，便是簌簌落雪化了亦无这般剔透。

洛这才惊觉不对，她这下也太了些！

对上凤鸣儿略微惊讶的神情，她咬了咬，只觉得刮过脸颊的风生疼。她勉挤个笑：“我……我大约是太累了，

洛想要同她亲近，自觉不可太落下乘，便依着早就摸索来的路，借着凤鸣儿的路数摆起来。

这少女必然便是他那同心之契的所有者了！

——她在想着谁？念着谁？

这片蓝雪本就受他灵气滋养，与他有些应，神识稍一动，便张叶，便如藤蔓一般，卷了细细的芽儿从银裘的隙中探去。

一念及此，他只觉智识都有些发滞，受此牵引，他那探的神识亦是不受控制地散开来。这一散，便觉了些隐秘的痕迹：

凤鸣儿稳稳地踩了上去，来回飞了一小圈，再没摔下来。她终于放松了几天来一直绷的角，了笑来，满是轻松飞扬之意。

洛自然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