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儿亦是沉默。

哦，那鬼倒是好心地给她描述了下她那大神兽、青先生的本尊模样，什么“如松似玉”，又解释说其实无需本尊现，因这大神兽“确有神通，后山地界皆是它目，草木石皆通它五，一举一动皆可为其所知”。

洛有些同情地望了凤鸣儿一，心这也是个老实的，师只说上的灰不必掸，可没说脸上的也不用。

洛闭，数到第七下的时候，果然摔落闷声又起。

若是换成旁人，洛大约早就发作了，自是要怪气回去——可这平师偏生说刻薄话时亦是笑眯眯的，仿佛半也不生气一般，兼之语气平和，声音悦耳。

她没想到这平青虹师初见时笑着比大师兄更好看可亲，当真到了授业之时，嘴里吐的话却是比大师兄刻薄百倍，尤其是她不知第几次从剑上摔下来开始。

她亦幽幽叹了气，多少有些理解了平师的心情，无奈爬起，望向一旁的少女：“莫要练了，没用的——哎你等等别急啊，凤师——师，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也是唉。”洛咬，“我等灵力必然是够的——可为什么如此难以引动？”

她原本就因为格天差地别，对这师就有些敬而远之，兼之那“天命”之说，更是有些惧怕抗拒。哪怕片刻之前，她亦觉得，自己同这师努力攀谈，不过是因为那鬼让她去“借些”运。

她声语时，向来有人能招架得住。凤鸣儿亦然。她翻上剑的动作终于停住，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地上，朝说话人望去。

纵使如此，凤鸣儿还是认真想了想，：“引气时顺畅无碍，但待到注气剑动念驾驭之时，却又滞涩无比。”

凤鸣儿有些晃神，只觉得那笑容依稀有些熟，待回过神来，便觉巾帕已手中。

可好看归好看，真到学起来的时候，洛却是仔细会了一番什么叫“不好相予”。

洛想了想，用安抚猫咪那样的声音轻：“师，我只是觉得……如此反复下去，亦只会不得要领。不若我俩坐下来，好好一同参详参详，或还能有收获？”

饶是平师“好脾气”，到了这第三日傍晚，也没了话来。

“……还好么？”谷好好悄声问，旁边的小师弟李荃亦望向了她。

她等了片刻，不闻对面动静，不由奇怪望去。刚一抬，便见一块杏的丝帕递到了面前，而丝帕的主人亦笑得如杏一般甜丝丝的。

旁边人原本有些紊的呼停了停，但很快又努力平稳下来。

白衣的少女大约从没这般狼狈过，只被授业的师拿睛一扫，刚晃悠悠飞起来的剑便是一歪，径直将她摔落。虽不若洛这般一坐在地上狼狈，但那白衣亦因为几番摸爬，成了灰不溜秋的颜。

而她一旁的凤鸣儿——从两人一同被留下来开始便没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却是又爬了起来，奋力起剑来，然后果不意外，又摔了下来。

然她这厢来不及多想，平师的风又扫了过来，唬得她又老老实实地爬回她的剑上，结果剑没离地一寸便又摔了下来。

凤鸣儿垂下了去，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若你不适，不若再好好休息休息，毕竟今日这御剑之术可是有些耗费力……”谷好好一边了块于她，一边瞧了瞧不远飞近的一青一紫两抹影。只这般远远地飞着，候在地上的祭剑峰弟便仰着脖不住歆羡赞叹。

那晚上她是信了那个鬼的邪，才会窝在一块石上，对着溪修炼什么生香罗音——平日里练法决，皆有个对象，如此动情起来自然是快。可这天寒地冻的，她伸手都不愿意，要对着个脸都没有的邻居“青先生”动，不是折磨人又是什么？

“哎哎，小心你那法，可别给砸坏了。”

“仔细，还是着地的好，不然脸朝下摔了可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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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正想说谢，就听对面少女问她：“师，你御剑的时候觉如何？”

这个问题可谓问得无甚意思，就像是修炼完全未门之人一般，也符合她对面前这位师妹的印象。虽然过去从未说过话，但凤鸣儿却是对这位修炼时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师妹印象刻。

是啊，为什么这么难呢？

天昏黑，洛只觉得对方的睛又黑又亮，她说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其中义着实让她有些动容，像是不甘，又像是不屈，还有那么一说不清不明的委屈——当然，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一想到自己大半夜坐在冰冷的石上对着空气真情实地又摸又哭，直到最后那冰冷的溪爬上脚踝又摸上小的诡异经历……洛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着青的那个，洛不用看也知是伍昭，自然也无甚好看；另一个着紫裳的——据说炼霓峰来帮忙的平青虹平师，瞧那姿、瞧那法，可真是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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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知——辟谷之后的骨还能这般沉重么？”

“咳，没什么。”洛摸了摸胳臂。

同她一起来的同修，灵

其实若是有得选，洛必不愿再去后山，哪怕可以同凤鸣儿一也不行。无他，多少倒霉糟心事，皆是发生在那地界。

然当她第一次如同这般好好地、面对面地打量面前人时，她倒是觉得，这位“天命之”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可怖或是招人厌，有些早已设计好了的话，自然也没有那般难以了。

说罢也不再看二人一，径自驾驭着她的素练去了。

她听明白了，不就是说不她什么，哪怕摸摸石，这监视着后山的神兽都能知到么？可知是一回事，实际受到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洛本就累得不想说话，可听到旁的人一次摔得比一次重，待得大约第十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声：“别练了。”

偏偏这平师还要：“莫要急，我炼霓峰天衣阁的法再摔上个百十来次亦是无恙……唉，说了几次了，不必掸灰，晚些回去里一浸便好。”直说得凤鸣儿僵住了手。

——且最最重要的是，平师负责的女弟这边，还有一人待遇同她一样。

洛一听得那风声远去，立刻一声，也顾不得姿势优，径直手脚大开，倒在地不愿动弹。

她望着两个也不敢抬的少女，张了张，到底还是把刻薄话咽了回去，淡：“‘以气引灵，凭念御’——说是‘御剑’，实为‘御’。尔等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若我径直破，反倒不，自去悟吧。”

这一次两次还好，五六七八次尚可，然此刻已是第三日，旁的弟——哪怕平日灵气不足养气不佳的弟——亦早已学成回去弟居，唯独她同凤鸣儿这两个平日素来招人的留了下来。

在凤鸣儿又一次摔下来、而洛连提气御剑的力气也无了后，平师终于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