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坐在木凳上，两只小脚在半空中调地踢动着：「和阿兄是夫妻吗？」

银一收起笑容：「杨叔叔是谁？」

学堂的教学工作比想象中顺利，安妮白日工作，晚上回家备课，生活似乎步了正轨。

「我吃好了～」

安妮在家时也会教银识字，他领悟得很快，仅三个月就能够自己阅读，尤其偏各医学药理相关的书籍。

「杨叔叔经常给我们买糖吃，还会送礼呢～」

笑着给阿灰一记弹指，安妮掐了掐他的小脸：「阿灰知什么是夫妻吗？」

——好神奇的脑回路啊，不过也可的。

安妮在一旁偷笑，这兄弟俩聊天真有意思。

——但要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这是未来的你送我的吧。

「阿灰真。」银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熟练地接过安妮手里的腊和书：「晚上吃这个？」

「咳……」正喝汤的安妮险些把自己呛死，她放下碗：「阿灰……咳……别瞎说……」

「哈哈，喜就好！那我们先走了，小冬，和先生说再见。」

三个人闲聊着很快回到家中，银拿着腊直奔厨房——这几个月他的厨艺突飞猛，家里的伙已经是由他全权负责了。

银端着炒饭和一些小菜凑近，安妮连忙帮他摆盘和分碗筷。阿灰扒着桌，嘟嘟的小脸比几个月前看着圆很多：「阿兄一定也不清楚！」

「他送了你什么？」银蹙起眉：「你手腕上的东西就是他送的？」

「阿兄！」阿灰扑了过去，抱住银的大，圆的睛扑闪扑闪：「今日阿灰也很乖，没有给添麻烦哦～」

「我就说吧，阿兄也不懂！」

「明白什么？」

银垂看她，嘴角微微上扬，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安妮抢过话：「他是隔药铺的老板。」

这里是人妖共存的世界，因此银的半妖外表并不会引起轰动，大家多对他充满好奇，毕竟银狐一族都生得十分貌。但以防万一，银还是藏起了耳朵尾。

「手腕？」安妮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隔着衣袖摸了一下：「不是啊。」

见安妮一脸怀念的模样，银的面渐渐沉了下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银突然开：「朋友、亲人？」

阿灰撅着嘴，哼了一声：「我早晚会明白的！」

「……嗯？」

手腕上缠着的明明是他的发。她前些日特意去首饰店理了一下，还串上珠，现在看上去就是特别漂亮的手链一条。

「表兄妹？我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看书的时候突然想到的。」银接过安妮手中刷好的碗，用净的抹布拭：「你对我们似乎太好了，明明可以不用我们死活。」

「怎么会，多谢张。」安妮笑着接过，陶醉地闻了闻：「好香！」

「阿兄你说，什么叫夫妻？」

「对，炒饭应该不错。」

阿灰并没有发现逐渐变僵的气氛，把自己吃得净净的碗举起来给他们两个看，然后就快地跑到自己的屋里写字去了。

「好，那我换个问题。」收拾完毕，银了手：「我和你曾经认识的人很像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见学堂里的学生和家长都离开了，银这才迈步来。

银给安妮夹菜的手一顿，随后无奈地笑笑：「好了，乖乖吃饭。」

安妮看着银忙碌的背影和一旁玩闹的阿灰，有儿一家三的错觉。

剩下安妮和银在沉默中收拾餐刷碗。

「那时候你不带着我离开，可能我也死了。」安妮歪歪：「所以我们算是互帮互助吧，对你们好也是应该的。」

见银不说话，安妮尴尬地笑笑：「他人是不错。」

安妮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弯起嘴角。她明明是被他得狠了才拉拽他的发，却被银理解为她喜，直接就扯下一缕送她。还有之前她说喜他的尾，他竟然就想割下来送自己。

「嗯……啊？」安妮一时没反应过来：「阿灰怎么这么问？」

「你透过我在看谁？」

「先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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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先生。这是我家腌的腊，多了一些，拿儿给你尝尝，希望你别觉得寒酸……」

将笔搁置在架上，安妮抬一看，银果然站在学堂门，俊秀的模样和挑的材仍旧引得路人频频回，他却察觉不到似的，视线一直落在她上。

「嗯？」

喜打扮的普通人也会从妖那里购买药改变发与瞳，安妮的发长长以后变成了上黑下粉，她正好趁机又给自己染成了粉。

「先生，今日你那位表哥也在外面等着接你们俩回家呢～」

「……」

「那和阿兄不是夫妻，难和杨叔叔才是？」

「其他的婶婶和叔叔都这样说呀……」

「安妮，阿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