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站在闭的门前，隔着拉上的窗帘都能听见那标誌的公鸭嗓和奇特音透过沙沙作响的麦克风传来。

她该立刻冲去学校的，但直播还在继续。于是她继续维持着甜的笑容，像在撒糖般说着昨晚了噩梦，还好没有在直播间吓醒尖叫，地问观众有没有听见她说梦话。但其实她的就像坐在地狱的针山上，每动一下都是折磨，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动，心里已经把所有观众问候了个遍。

该死！

早八的课！

一年前。

那些被标註为“限制级福利”的内容，总能为她换来大把的生活费。

Caramel_Pop。

一气，她推开那扇门。没有上油的门发的吱呀声像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一个不温不火的情视频主播，介面简介只有一句：“你们想看的都在这里?”

她晃到便利店，买了7-11的蓝莓酪三明治柠檬饮料，标准超值组合。

沈一念从混沌的梦里醒来，晨光像把钝刀，划破廉价的纱帘。梦里全是叮叮咚咚的打赏提示音，像糖果落在玻璃盘上的清脆回响。

抢到个座位，沈一念就开始今天的营业。

她觉自己像从罐里挣脱来的蜂，浑黏腻却终于自由。

就像没人在意糖果的成分表，只要外表够甜就行。

Caramel_Pop——不，沈一念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的敬业，能让那些素未谋面的睛如此着迷。

不是因为迟到引来的好奇张望，而是一灼又冰冷的目光，像把刀般钉在她上。

这个帐号主人非常奇怪。灰的初始像，空的个人页面，零追随者，却执着地只关注她一个。

是个丑陋的怪人，还是个有隐疾的小可怜，又或者是个年迈的变态。

有人说睡眠是最无防备的状态，而她把这样的时刻也变成了一场表演。

像着了似的，这个只会关注喜的明星的黄up主Caramel_Pop，竟然主动了他关注。

那觉似曾相识——像是窥探，或是凝视。

每週至少要上传三支情视频，直播睡觉五次以上，才能餵饱那些飢渴的睛。

恐惧中掺杂着兴奋，那知危险在近却忍不住想碰的刺激，像颗满毒药的糖果在她血里炸开。

货真价实的 shadow stalker 就这麽让沈一念遇到了。

让她有些骨悚然的熟悉。

房间里挂满了粉的灯串，心挑选的睡衣恰到好地若隐若现。她爬到摄像前，着睛，刚睡醒的迷糊表情。

人类总是敌不过好奇心。

连让人低调迟到的机会都不给。她只能扭曲着脸，挤一个比柠檬还酸的尴尬表情，祈祷这声音快结束。

不只ins，所有平台都如一辙，像个挥之不去的影。

但沈一念却在下一秒就愣住了——

最后献上一个完的飞吻。

不清不楚的暧昧话语。

不知对方是什麽样的人。

只能着往前门去。

又是他。

青涩的脸庞让她恍然意识到自己误闯了某个不该来的地方。

自恋的快还没持续几秒，沈一念就跌跌撞撞冲浴室。牙膏和牙刷在她的牙齿上用力，那乾淨到骨里的快，比所有打赏都来得令她愉悅。

晚上要上传的片早录好了，只是还没剪辑。峰时段的捷运里，那个着黑罩、大开双自的女孩还是得先躺在盘里睡觉。

“那麽我们晚上见了哦。”

反正都要迟到了，不如再多三分钟买个早餐。

还是那个挂科死神的课！

沈一念飘了手机时间，挂科死神的课堂已经开始了。

教室里坐满了白制服。

不愧是她。

除了大尺度无码放送，她确实是个认真的情up主——Instagram、X、TikTok上的可舞蹈、限定图包，就连粉丝的创作都会被她选，上激的文字。

从她最早开始拍那些自视频时就在了。

这个神秘的追踪者已经存在几年了。

扯下那人设专用的睡衣，换上浅仔和灰肩收腰衣。镜里的女孩，新长的黑发和茶金形成鲜明的分界。

直播介面打着“ALARM SET FOR 6:00AM”的字样，但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让她心脏一——7:35。

像个撒糖的机，勤勤恳恳地餵养着飢饿的蚁群。

她习惯地看向屏幕，确认自己的睡颜依旧完——这是直播主的本能，永远都得记得自己是个漂亮的商品。

门前习惯地上了两锁。

肾上素飙升的快让她手指发抖，却还是下了那个关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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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挣钱！

可恶的老旧门轴！

老样发个ins限时动态，wink自拍上今晚的更新预告。左下角的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开观看名单，嘴角勾起意料之中的笑。

至少也个手让我看看是人是鬼啊，她想。

一排排整齐的黑发，乾淨的领，连坐姿都像被规矩箝制着，跟她这颓废大学生格格不。

“Good morning.”

能勾起人们无限想像。

很快她离开了车厢，到了大学校园。

她想从后门溜去，结果发现锁了。

帐号名“hasnofuture”。

是的。可怜可的主播Caramel_Pop，从昨晚12直接睡到现在，闹钟像摆设，连那些故意的打赏提示音都没吵醒她。

有个视线落在她上。

这节课的教室在老旧的校舍里，牆面斑驳的泥都透着年代。

她知自己在什麽——刻意地，挑衅地，像在对躲在暗的人说：看，我知你在盯着我，我也看到你了哦。

4th Heart：“我知你在盯着我，我也看到你了哦。”

那时她还只是个拍些蹩脚情片的素人，连灯光和滤镜都不会调，但这人就这样一直看着，看她从籍籍无名到现在的小有名气，从未离开过。

她对观众说。其实她英语烂得可以，但在OnlyFans上，没人在意她的发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