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循着声音轻手轻脚靠近，只见齐先生一缁衣布坐在屋中，正在低抚琴。

齐松风看罢，捋须，十分满意，：“你既熟通音律，又耐得住，不如拜我为师吧。也把我的琴谱

初时，齐松风连这首曲都不敢提，如今也能面平静地弹完一整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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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来了，”齐松风招呼，“来说吧。”

准备打回府时，苏清方借自己想和妙善再谈谈心，让母亲先回去，然后自己转又下了山，去了石泉村。

“那莫若帮老夫打谱吧。”

十六岁的少年心气比天。苏平被打了本就心情不好，还被说一顿，更是不服，不由提了声音：“理是跟讲理的人讲的，跟那人有什么好说的？”

苏清方默了默，扯一个笑，“没有。只是一些家长里短罢了。”

苏清方在中间打圆场，话还说，平撂下一句话就回了屋：“反省就反省！”

“已经过世多年了。”齐松风。

其声悠转，不绝如缕，韵味长。

“你的差事，了吧？”齐先生问。

苏清方：……

卫夫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些，捂着怦的心脏，无奈叹一气，“那也不能贸然跟人动手呀。受伤的还不是自己？你总是这样轻率莽撞，二话不说冲上去，以后会吃大亏的。”

苏清方颔首屋，放下酒壶，只见桌上已经有一小坛开封的酒。

松韵茅舍的门大开着，昭示着主人的存在，还隐隐传一阵琴声。

苏清方晓得母亲不过是担心平行事鲁莽，因此也在家中窝了两天，陪着两说话，重又陪母亲去了仙石山登参拜。

齐松风细细去琴上灰尘，“都说弹者无心，听者有意。琴为心声。你听得这样伤心，是也有什么伤心事吗？”

苏清方帮衬着平说话。

卫夫人满脸愕然，“你在我面前也大呼小叫？那你在外面是什么样？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两天！”

“好啊。”苏清方，便捡起纸笔，跟着齐松风的琴音记谱。

“老夫人……”

“耳得成声，目遇成，怎么能算偷听呢？”苏清方微笑，提起手里的酒，“先生的酒，我送来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齐松风叹，“你今天有事没有？”

苏清方摇，“没有。”

九九重的约定，苏清方并没有忘记。

齐松风低眉，状似随便拨了几个音，“这是老夫同夫人谱的曲，是琴箫合奏曲，名《飞雁令》，并不见于琴谱，所以你不知。”

“娘……”

“了，”苏清方不想说这个，扯开了话题，“先生琴音悲切，在松林里弹奏，更显凄清，只是不知是什么曲？”

曲至终章，齐松风悠悠停下弦的手，抬笑：“哪里来的偷听小贼？”

***

单一的减字谱没有节拍。同一首曲，一千个琴师可以弹一千个版本。所以苏清方在减字谱之外，还记了工尺谱的板符号，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