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黄粱一梦 H

小小塔屋，木门紧闭，男人腿长力壮，一脚踢开，薄薄门板，寂寥的在深夜里摇摆。

屋内狭小，除了双人小床就是小沙发，连个茶几都无。

他坐在沙发，无声打量她。

允蓁垂头就跪在他腿边的地板上，他胳膊的伤依旧流血不止，染红沙发。不过四五分钟，有人敲门。

莫望背着药箱匆匆而来。

原来他的同伴忠心到如此地步，哪怕飘洋过海如影随形，她真傻，做了一场没有他的美梦。

黄粱一梦。

允蓁锤头盯着米色的瓷砖，听到莫望扯掉他衣衫用碘伏给他胳膊消毒清理伤口，听到莫望说伤口深少说要缝七八针，听到莫望说辛亏没伤到神经...

也听到他说，先帮她检查胳膊，疼死老子如何报仇，这东西想弄死我。

莫望扎紧止血带摸她胳膊。

允蓁抬头看他，他脸上血污如吸血山魈，嘴唇却苍白，原来这人如此毒，伤口淋淋琢磨着如何报仇。

她原本瞄的是他的胸膛，她忘了是她先手抖移开胸膛，还是先被林佑推倒在地，总之方向就是偏离轨道，子弹擦着他的右臂穿过去。

她的胳膊只是脱臼，莫望随意摸摸咔嚓一声便已正骨，允蓁疼的细汗连连，看他皮肉外翻，那尖细的针在肉里翻飞，她就知道，自己离那死期俞近...

跪了多久。

久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淡了。

他的声音暗哑，喉咙像吞着一颗火球，在雾蒙蒙的夜色中，低沉的依旧冷冽，“你跪什么？”

允蓁抬起头，看见他眼眶的肿胀和头顶的纱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什么，错哪了。”

男人手中的打火机哒哒作响，一束束火花摇曳，映出那张破碎可怖的脸，他坐着有种很奇怪的气势，高高在上且运筹帷幄。

“我再也不跑了，我听话，我求你，求求你送他去医院，我和他真的不熟。”

男人并未看她依旧沉默。

允蓁欲哭无泪，诚恳求助，“蘅哥哥，我求你救救他好不好，他死了我会良心不安，他是人，我求你。”

小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求他时叫蘅哥哥，多甜。没事时叫他沈临蘅，往他身上射枪子儿，真狠。

“黎允蓁，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懂求人办事要给好处，还是你吃过免费的馅饼？”

允蓁抬头，眸光无喜无悲，她就那样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看他。

沈临蘅太熟悉这双眼睛，他在这双眼里见过调皮、放肆、快乐、胆怯、期待、害怕。

唯独没见过如今这般，无喜无悲。

看到这双平静无光的眼眸就生气。

沈临蘅的手像沙漠里裹着风沙而来的龙卷风，伸手搭在允蓁肩膀之上，灼灼目光盯着她，“你知道我要什么，黎允蓁，嗯？”

仿佛中了邪似的开窍，她虽年纪小，也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的意图太明显，那手似重千斤，压得允蓁面如死灰，“如果...所以你会放过他对吗？”

不知怎么又惹怒他。

男人突然捏住女孩肩膀，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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