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灵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普度众生。可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泥菩萨。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样的举动，在这个世俗里，是绝对的不被允许的。既然是自己喜的人，那就不该让对方在如此贸然之后再得不到回应了。

楼灵溯没想到还有这逻辑在，语到只能眨着一双目看着楼嗣。

三人改走了偏门，得回廊里就看见楼嗣靠在椅上嗑瓜：“我就知，你准得从偏门里来。”

“门堵满了，没地方停车了。”

等楼灵溯和岳定州回府，楼府门前的空地上，还停着好几辆车。

楼灵溯见岳定州的表情，吩咐墨辞：“墨辞，我们走偏门。”

童试阅卷一般要十五天，只是今年特殊，后面还要会试，考官们为了不耽误考生报名，加班加，十天就完成了阅卷。放榜时楼灵溯正在听课，以往上课时间绝不会有人跑来的书院里突然来了个书童。刘桃见他探探脑的样也并未斥责，只：“可是放榜了？”

岳定州知她的不知不是作假，长长叹了气，额抵上楼灵溯的：“你啊，太招人喜了。”

楼嗣听完她来意，费了劲才合上了下：“……你童试真的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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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灵溯看着母亲，忽然看端倪来，暗自倒了气——不是吧，借着女儿考试的由追求男人？楼灵溯在心里一个劲的摇，作也太了。

楼嗣从楼灵溯的表情中看她的不赞同，忍着没翻白：“女为尊，本该如此。你要是一心一意守着一个，嗣怎么办，开枝散叶怎么办？靠男人？何况女幸男，本就是恩泽，你不幸，哪来的恩泽？”

“家里今儿是要开宴吗？”楼灵溯问。

楼灵溯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对这关系一底都没有。岳定州的醋劲她才领略过，但她也实在不想每次亲近墨辞搞得跟偷情一样，于是去请教楼嗣。

虽说下午得了楼嗣教诲，自己这贼心虚本是多余，可她惯的还是觉得愧对了岳定州，总觉得是背叛。罢了罢了，楼灵溯在心底告诉自己，且走且看吧。

“……哭得着么？”

书童面带喜继续说：“楼灵溯楼二娘，考了解元！”

楼灵溯伸手扣住了墨辞的后脑勺，主动加了这个吻，果然墨辞毫不掩饰的愉悦连她也受到了。

楼嗣了一气：“再说，这敦之事，男历来被女指导，越是世家公越是规矩繁重，主导权完全在你手上，你又何须……”她见楼灵溯面异，嘴角了，“你个蠢货，别告诉我，你不是……”

地位势一方，果然逻辑都是一样。

楼灵溯中了解元，红榜就贴在各城门，一个下午的时间便满城都知了。岳定州更是被同僚调侃了一下午，其中的艳羡和嫉妒，也只有各人自己知晓。只是各家的喜公再坐不住了，这楼灵溯目前也只娶了一个正夫，还是岳定州，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说，都是乏善可陈，各家公哪个不比岳定州好？

楼灵溯躲开她来自己的手：“总不好让人伤心吧？”

午饭时是楼伊亲自来送的饭，特意谢了刘桃。刘桃看着楼伊：“你也不必谢我，这孩我没教过什么，说起来，倒是我该谢谢你。”

墨辞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大着胆，低在楼灵溯的上印下一吻。才被教育过的楼灵溯此时才明白，对方这样的举动在这世俗里，已然逾矩的行为，墨辞和自己不同，楼灵溯虽然从小到大边只一个墨辞，可她有前世记忆，而墨辞除却照顾她，每月都有六天要去外间接受教养公公教导的。楼灵溯完全游离在了世俗之外，墨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世俗。

楼灵溯跌跌撞撞跑回院里，墨辞给她准备好了洗澡：“二娘，可以洗澡了。”

楼灵溯下意识地摸了下下：“提亲？给谁？”

“如你这般，不过才娶了一个正夫，岳定州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他若还是要伤心，那其他想嫁给你的，岂不是要哭死？”

楼灵溯看着对方红透的俊脸，忽然有觉，墨辞若是有尾，此刻应该已经转起来了。

“你红着脸笑什么？”

楼灵溯被这个理论绕得，不明白院里的事都稀里糊涂，怎么就扯到福泽天下了？楼嗣看她一脸不开窍的蠢样：“是个男人就会有这觉悟，与其孤独终老，不如被人娶了偏安一隅，好歹也是一个依靠。”

而能有今日，万万想不到。

书童了：“夫，书院里上榜了五人。”刘桃满意地了，此次书院一共有十个学生去考童试，五个上榜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真好。

她无力地招了招手，墨辞会意，上前替她解开外衫。这小厮来寻常之事，对于墨辞来说却总有些缩手缩脚。他还记得曾经打算替楼灵溯脱衣洗漱时，被严词拒绝，并被勒令从此后不许再在她洗漱时伺候左右。

“二娘……”

墨辞以为自己是被厌弃了，早晚会被从她边遣走，再也看不见她。

楼嗣觉得这个妹妹恐怕是没救，空长了一张风脸，可惜脑不好：“你去哪个屋里，居然还要问人答不答应？”

岳定州心里不痛快，知这一天是早晚的事，还是忍不住泛酸，见楼灵溯是真的不知，一时又觉得好笑，觉得自己这醋吃得不清不楚的。

“是来提亲的。”

“寻常人家女，娶夫一事上都是多多益善，何况是你这样？岳定州哪里会不懂这理？现下不过只是一个墨辞，从小跟在你边的小厮。以后再娶了别人，你这样，倒是让人家在背后说岳定州不贤。”

楼嗣倒一气：“为什么要伤心？哪个女人不是三夫五侍，这要是伤心，天下岂不尽是伤心人？”

这话只能骗鬼，楼嗣自动略过：“今日放榜，妹妹中了解元，外人便不请了，家中还是要庆祝下，妹夫你先去看下准备下晚膳。”

楼伊握着帕，神恭敬：“夫客气了，溯儿还要考会试，接下来还要麻烦夫。”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那其中之一呢？不过自己，更幸运些罢了。

同座的其余五人听罢，齐齐站起来向楼灵溯贺，倒是刘桃，仿佛是早已知，等几人说完：“好了，坐下吧，继续。”

楼嗣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睛：“母亲怎么生了你？”大不敬的话不好再说，“莫不是一家两个女，所以必须蠢一个平衡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