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睡前故事时间。”他的声音平缓柔和，虽然那并不应该算得上是什么睡前故事。

延卉只是随问来的，仿佛本没有奢求答案。

哥哥讨厌志，妈妈也讨厌志，他们都离开了。

虽说他还是喜讲故事的，但对面多是些垂死挣扎的绝望之人。

回应她的是沉默。

“妈妈在尖叫，在哭。”

墙上的时钟仍在滴答滴答的走着，此刻已接近十半。窗外寂静无声，仿佛大家都已经睡。

“那哥哥会讨厌我吗？”她转而问，“看

刚刚他说的那些是妹妹能听的吗？毕竟她还是小孩。

“卧室里的门没有关，所以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外面。等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变小，我偷偷跑到那条透亮的隙，那条隙很大，我可以完完全全的看清屋里的景象，志在床边，他脱了，妈妈被他压在床上，像是野狗一样。”

“爸妈闹离婚的时候，我五六岁的样，那个时候已经逐渐能记得事了。”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一张被，延卉怀里抱着小熊玩偶，抬看着光线围绕下的哥哥。

“我记得那天房间里面叮当响，有很多东西掉在了地上，好像摔碎了，也好像没有摔碎。”

“很快妈妈就怀了，我当时还以为爸爸妈妈之间很相，毕竟如果不互相喜的话为什么还要生孩，生孩就要两个人一起把他养大。”

又丑又黑，可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会长成与他如此相似的模样。延卓低看着抱着小熊闭的女孩，不禁叹基因的神奇。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沉默片刻后，延卉睁开了睛，说:“所以后来的妈妈有了新的家，看到我们她会想起来悲伤的过去。”

她注意到哥哥伸过来递纸巾的手，手背上有很多凸起的青，指关节有厚厚的茧，关节上糙不平的肤如山脉般隆起，宽厚有力。

话说的瞬间，延卓就后悔了。

虽然他们是血亲，可他们之间没有情。

“后来我才意识到，是志为了不让妈妈和他离婚，才想着用孩来困住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怀了就没有心思想着离婚了。”

“……”

“虽说是爸爸，但他一直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或许生我的时候他们确实相……”延卓语气淡淡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别人讲述自己的回忆，“可当我逐渐记得事的时候，他们两个总是吵架。到最后家里甚至没钱买菜，都被他拿去打麻将喝酒了，有时候喝醉酒了他还会打人。”

，她不想再哭，要有些转移注意的东西。

延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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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卓有些无措的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不过也还好，至少他没有去赌博，让我们负债，那玩意真的难摆脱的。”

延卓冷哼一声，“没能力窝废。”

冷不丁的，延卉咬着牙问，“那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呢？”

“我记得那段时间妈妈总是在哭，又总是在生气，慢慢的开始着个大肚往外面跑。然后你就生了，我记得是，早产了……五周还是六周来着？我好像还见过刚生的你，上茸茸的，就像是个小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