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趁着阿嫲起忙碌，嘉鱼走屋里，参观起了这个她住过十几年的家。墙上除

迎面走来一个认识的邻居，嘉鱼心一提，仿佛见到老鼠的猫，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先一步拐了旁边的小巷，避开了与邻居的迎面锋。

时光让嘉鱼在这四年间苗一样疯长，却冻结了她的村，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路仍是那条路，村还是那个村，仿佛睡人的城堡，只是远不及它富丽堂皇。她沿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往里走，远远地看到了阿嫲的小卖，拉着窗关着门，没有人在，也许是回家吃午饭了。

小孩锲而不舍朝她脚边投掷石，她只好抱着茶叶罐离开了。

继续走。

“吃了没？”

“想吃什么？”

胡说八，嘉鱼想。这条小河确实淹死过人，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在她还小的时候，大人们总拿这件事吓唬她们这些小孩，没想到四年过去，大人吓唬小孩的话仍旧一成不变。

“锅里还剩猪骨汤，煮面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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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称呼绕啊绕，没能叫，嘉鱼踟蹰，犹疑，手足无措，直到屋里的人认她，沉默过后，像从前千百万次迎接她下学回家那样，平静又有不耐烦地说：“来啊，站在那挡我光线。”她才哦了一声，踏家门。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小河旁，和以前一样，小河没安护栏，河边的草被人踩枯了，歪七扭八地躺着，河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还没站上多久，背后忽然飞来一颗小石，啪嗒一下落在她脚边。她回一看，是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冲她嚷嚷：“别站那么近！这条河去年才淹死过人！”

梦哭醒，梦到所有家人全都死了，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她赤着脚抱着枕挤到阿嫲床上，说要和她一起睡，她请求她：“你陪我说说话好吗？”阿嫲还是沉默。

错落的巷像人的，她是一颗卵，被分娩到了阿嫲家门。门的沟照旧长着青苔，笼里扣着几只瘦骨伶仃的小，她望见半敞的门里，一个老人背对门坐在矮木凳上，正在剥竹筛上的生。嘉鱼举起手，停顿三秒，叩响那扇门。

嘉鱼忽然庆幸起现在是饭，起码没有太多路人围观她归家的狼狈。

胆小鬼，她奚落自己。

“不知。”

据说她年轻时是老师，据说她是文化人，据说她为人风趣幽默，巧如簧，一张巧嘴不输林黛玉。据说，据说……

可这些“据说”嘉鱼都没会过，因为阿嫲面对她时，好像总是无话可说。

和她猜想的完全不同，既没有久别重逢的相拥，也没有对她的责备，没有笑，没有泪，好像中间没有分别四年，他们家也没有平白少一个人，好像她只是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以后，她会背着对她的来说过于大的书包步行上学，小心避让路面的鸭粪便。这份平静恰是嘉鱼像救命稻草一样渴求的，她害怕一切激情的表演。

第一下，阿嫲没听见，第二下，还是没听见，直到嘉鱼用了力，叩得指节发红，她才回过。嘉鱼看清了她的脸，沟壑密布，两鬓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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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村走。

“好。”

她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