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她五岁那年，父君病重，太医署无一人愿伸援手，只因为凤后染了风寒不肯吃药，所有的太医都在围着他转。可怜她父病卧在榻，几近昏迷，她却连一碗退烧药都求不到。

让她认清现实，她们父女在这中十数年的绝望，又有谁知？

萧知遥垂眸，也不回地了天牢。

……

“她还是去了？”

湖心圆亭，亭檐下垂着层层叠叠的薄纱，女皇独坐其中，小心拭着前的古琴。

鹿歇一直候在帐外，躬：“回陛下，殿下此去孤一人，并未让任何侍从随行，天牢后也没让狱卒跟着。”

“孤一人……呵，这孩……”帐内的影以手撑，漫不经心地拨琴弦，似在调试琴音，“罢了，便如她愿。除掉那个带路的狱卒，其他人就发落去吧。至于洛家的小，也随她去吧。”

“是，老遵旨。”

“嗯，小沐那边呢，理的如何了？”

鹿歇答：“您放心，一切顺利，那边挖了一条大鱼，确是戚家的……洛觞的事也是她从中牵线。”

帐中传来一声轻笑：“得不错，这次你想要什么奖励，朕……都可以予你。”

鹿歇便凑近了些，仍然躬着，却笑得十分暧昧：“老斗胆想请您亲自赐赏，您可好久没疼老了，老想得……”

这次帐中却没有回应，女皇陷了沉默，纱帐随风轻动，令人看不真切她的神情，久到帐外人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大总的声音难得添了些慌，慌忙跪地请罪：“主、主人，是老僭越了，请您恕罪……”

“阿歇。”萧渡川轻声唤她，“我早就说过，当年的事，你无需再介怀。”

鹿歇伏地，闻言双手轻颤，只将垂得更低，贴着地面。

“我从未怪过你，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