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龍發堂會得到青睞嗎【xi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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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龍發堂會得到青睞嗎【下】

好加在，拜我以前愛佮郎摸懶叫，如今幸得阿俊哥和罐頭仔幫忙，陸客和日客依舊絡繹不絕，短期不虞匱乏。但缺少政府的政策輔助，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更不妙的是，我面對的國家領導者是個一意孤行，傲慢自大自我覺良好的人，認為自己非常了不起，所所為都是最的，其實是一個心智已遭受權利扭曲的神經病。

可是為了園區的未來，我沒得選擇，得先摸清楚這個神經病的心思，才能奢談防患於未然。

然而，女人心海底針，媲蔡壹零的七十二變，讓人捉摸不定啊。

「皇祖母！朕聽揚公公提及，遙遠的東方有個鬼島，其女王愛抱倭寇，妳可知？」

「皇上不惜光國庫養鷹犬，果然沒白費，耳目真靈通啊！老我居皇宮內苑，幸好喜歡養小動，不時便有喜鵲飛來院吱吱喳喳，對鬼島之事也略有耳聞。皇上既然開了，皇祖母也不好藏私。你是要我唱給你聽，還是平鋪直敘用講的就行？」

「朕洗耳恭聽，皇祖母請說！」

「一百多年前，傳聞有個龜神轉世的男人，率領藍軍隊對抗侵國土的倭寇。不料，外患未驅除內憂爆發。其國內另有一支軍隊，據聞領導者乃是蛇神化，藏韜略很厲害，絲毫不亞於龜神。兩人分抗禮，一方面爭奪江山、另方面抵抗倭寇。雙方鏖戰多年，蛇神技一籌。龜神敗北，帶領一批下逃到鬼島，靠著荷槍實彈趕走倭寇，從此占地為王重建藍軍王朝。馬漢沒參加，所以不是演包公傳。」猛地，皇太后技癢唱：「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江湖豪傑來相助，王朝……」

「王朝敗了，藍軍不是有百年歷史嗎，那女王究竟有何三頭六臂啊，皇祖母？」

「據喜鵲查探，那女王實乃未生過的母雞所化，外表看似很柔弱，體內卻著充滿鬥志的血。她帶領一支強悍善戰的隊，鬼島居民稱之為「綠妖獸」，非常會打仗之外，女王還廣發海霸王帖，招納許多尖牙之士當外應，並且暗中養了一批綠豆冰。喔不！是綠衛兵。皇上！你可要聽好，打敗藍軍的關竅盡在其中。女王非常聰明，想以矛制矛的戰略。亦即蛇神打敗龜神的那一，但是推陳新，表面上對舊文化進行批判，暗地繼承剔除其糟粕取其華，創新手法，終將藍軍打趴！」

「由此聽來，女王善於謀略，大權在握治國已有一段時日，國力想必猶勝以往囉？」

「那可不。鬼島百業昌盛，人民個個豐衣足，舉國上下天天都以功德為樂。」

「真是個有福報的國家呀！皇祖母！朕應該向那位女王多加學習治國之術才是。」

「是啊！女王最近公開亮相，一如以往，對於那些被隔離在遠處的記者扯開嗓門的提問。女王一律當狗吠，置之不理，只說自己想說的話。但為免講錯話，女王很謹慎，事先命文膽寫在講稿上。皇上！這招叫「好自己的嘴吧」你可要學起來。」

「是！朕以後照辦，不需天天摸黑起來臨朝，女王真是惠我良多，這回說了什麼？」

「又是一篇充滿願景，足以編進教科書的大作。結論最采，女王不惜沫橫飛用激昂的氣說要加速鬼島的建設，為下一代年輕人創造更好的就業環境，不再低薪。不過啊，這位女王有種很怪異的病，經常後言推翻前言，而且忘得一乾二淨。太醫們推斷，那是心理作祟，不想面對自己所犯的錯誤，實因沒勇氣承擔責任，而以健忘來推諉卸過。這本是很明的政治手法，只是久而久之，腦會漸漸產生依賴，形成慣作用，影響大腦運作，真的變成健忘症頭，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越來越嚴重。」

「那咱們不上心。朕關心的是，女王講稿中最後提到，不再豬心是吧？」

「是啊，有何不對？」

「呃，咱們以米為主，朕只是沒想到，鬼島之人會以豬心為主。」

「豬心？」皇太后楞了楞，隨即恍然大悟說：「哎呀！皇上搞錯了，低薪是俸祿很少的意思，不是皇祖母用上等蓮經常給皇上當宵夜吃的那『年年豬心如意』。」

「原來老鼠啊～」無論是誰講這句話時，為了增加戲劇效果，都要誇張的動作。所以皇上猛地起甩兩條長袖，聲唱：「又是讀音雷同啊～世上語言何其多，明明是同一個意思，偏要用不同發音來闡述，得人頭痛啊～」

「皇上別激動，小心龍體龜裂啊！」皇太后上前扶住皇孫，唱起「雜念調」。一般都簡稱「雜念仔」，每首句數不定，每句長短不一，是台灣歌仔戲常見的朗誦體唱腔，用一種近乎念白或誦念的方式，多用於長篇敘述，內容紛雜像一個說話繁複的人。開頭曲調是這樣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加重音】，嗯嗯嗯嗯，嗯嗯【音】～嗯嗯，皇太后比著手勢，唱：「女王女王何其多，這咧尚蓋趣味咿～咿咿，聽講伊～人ㄟ大王真目理，晚晚去睏早早起，又擱煩惱天未光，又擱煩惱半瞑仔有人來刺殺，煩惱同志背叛拖後腳，煩惱民眾呷飽太閑來抗議～咿咿，人ㄟ大王實在真心，晚晚去睏無時間保養，透早起來抹粉點胭脂，便所放賽看報紙，餐廳呷飯電視～咿咿，心驚膽顫一直，怨嘆人民不知好歹，皇上啊～」

皇太后面容一整，收起詼諧的舉止，唱腔忽變，改成慢板七字調－－

大都用於哀傷、憂鬱時使用－－

黃柳妹神憂忡，唱：「手握權利情萬丈，權慾之心比海，威權復僻步步近，百姓吃苦作功德，只要王朝永不衰……」她終於說真心話，我不由想到風蘼全世界的影集，『權力的遊戲』裡面那個坐上鐵王座的瑟曦。她的背景和我們的女王很類似，只是成長過程不同，但最終都憑著陰狠毒辣的權謀登上權力之峰。最可怕的是，瑟曦掌控大權之後，看自己人民的心態，居然是「一半是叛徒，剩下的都是白痴」。顯現她不是從底層摸爬上去，無法理解一般民眾在權力遊戲中的訴求，施予同理心。更教人膽寒的是，瑟曦可以為了權利犧牲自己兒的生命，她還有什麼幹不來的。

「阿嬤長睛以來，第一次見到這種人。那麼需要用權利來滿足自己的望、用權利來救贖自己的缺失，權慾心之大連男人都比不上吶！伊已經被權慾扭曲心智，現在最大的心願想必是當個威權的大王，一直袂煞，最後像老蔣那樣到死。可是萬一變法不成功，伊再不願意也得淚揮別王座。想到這個，我還真有點擔心，以伊目前的心理狀態，到時恐怕很難接受，很可能會被家人送去日本住進『京都龍發堂』的總統房渡過餘生。」這是我送黃柳妹進臥房時，她今晚送我的沉重晚安曲。回去睡覺的路上，我慢慢開著車，咀嚼著我外婆先前說的那些警語。

揚晨風坐在副駕駛座上，見我沉默不語，忍不住打破沉寂：「青仔！你有心事是不是？剛才你和頭家嬤不是有演歌仔戲，我看了半天，雖然跟每次那樣很好笑，可是今晚有點不一樣。你們演的皇帝和皇太后，一邊搞笑一邊談事情，說的是不是小英？」

「嗯。園區攸關上千家的生活，我得負責。近年觀光業一片愁雲慘霧，不就是小英搞來的。說實在的，她要親哪一國，我都沒意見，因為那是個人的政治主張，人人都得互相尊重。但為總統有時得犧牲自己的理想，去成全人民的福祉，對某？」

「嘿咩，雖然我不是聽得很懂，但我相信你說的肯定有理，然後呢？」

「問題是，這個小英不是卡通的那個小英，缺乏仁愛之心，光會說一一。從一連串的政策可看，她施政著點只為一黨之私，汲汲營營只想把敵人踩在腳下永劫不復。沒氣度、沒度又很固執，簡直就像一個很任的大小。」

「就像名嘴常講的，公主病是不是？」

「如果只是那樣倒還好，偏偏位居龍頭，卻毫無典範可言。我舉一個例好了，小英第一次競選總統時，刻意說小馬哥是貴賓狗，意圖將他塑造成權貴。她自己則裝童養媳的模樣，企圖博取同情拉近與一般民眾的距離。我就想不懂，她的家世明明比人家好，有必要用這種奧步嗎？彷彿她祖先留下的家產見不得人似，可從來沒人質疑過，她為什麼不能光明磊落打場格局的選戰，至少輸了也雖敗猶榮。但她沒那樣，反而曝一點端倪，為了追求權位，縱使犧牲祖先一些顏面也在所不惜。或許這些都累積成怨恨吧，導致她認為的白才是白，常常上演兩種標準教壞囝仔大小。例不勝枚舉，不是有個國民黨通長，父親節當天陪老爸去飯店吃頓飯，不巧那天剛好颱風來。消息見報，小英就義憤填膺罵人家是混，氣到很想砸電視。可類似的事情落在黨內同志上，她一個也沒放。這就是兩種標準，若是家長護短也就算了，偏偏是一個堂堂黨主席，國際上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卻老是一些令人搖頭的事。要我說，民主政治，政黨互相競爭如果是非不分，那這種民主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