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注意到姜鸦的目光，不太习惯地拢了拢领。

姜鸦一脸认真，装模作样地一张张翻看手里的天书，好不容易翻完最后一页，抬起一脸沉凝地注视着军医。

姜鸦觉得前这张俊逸的脸有惹人生厌了。

于是绷的肌又松弛下去，懒懒地窝回床上眯着。

来人是队里的军医，黑发，浅金眸，左正下方两厘米左右之缀一颗泪痣，衬得气质更加温和疏离。

厄尔走到姜鸦的床边，将椅拖过来放在她对面较近的位置，动作自然地弯腰坐下。

姜鸦坐在床边，还在构想着她的几逃跑可能，宿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但其实几乎什么也看不懂。

拣拣了半天。

“哈。”姜鸦不屑地

虽然看不到他的嘴角，但那双在外面的睛眯起了一个令人放松的柔和弧度。

姜鸦没太在意，看了他的脸。

嗯，带着止咬，暂时安全。

这个距离，姜鸦能够清楚地听到他被过滤面罩放大的浅淡呼声。

“也就是说——”姜鸦沉沉拖长尾音，故意等厄尔自己补足解释。

“……”

姜鸦对此不予评价。

“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厄尔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惋惜，“只是在你内检测了有迷幻作用的药成分……事先说明，我们并没有给你用过这东西。”

“演技不错。”厄尔倏地笑了，慢悠悠地把文件收了回来，“不骗你了，两份都是真的。”

厄尔的声音清醇和，带着丝丝安抚作用，张就给人一信任，语气熟稔像是老朋友间的谈。

……

类似的声线用法，她在帝国贵族肮脏而充满谎言的际间见过很多了。

言外之意，帝国那群狗贼偷偷给你下药了。

“嗯……”

一边亲亲切切地搂着你的肩膀一一个朋友，一边背地里狠狠给朋友两肋两刀。

“这是你的检测报告。”

纸质声中，厄尔将几页文件递给姜鸦，习惯挂上礼貌又疏离的笑容。

这些七八糟的术语缩写和加号减号上下箭都什么玩意儿，还有他龙飞凤舞的亲笔诊断——这写的哪国文字？

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但不知为何今天的衣服和往常很不一样，穿着一件只在下方有三颗扣的衬衣，领大敞着，廓漂亮的肌。

她很少看自己的例行检报告一类的东西，反正每次的结论都是健康得很。

姜鸦表情瞬间收敛，握着文件的手僵了一下。

“哦，抱歉。”厄尔恍然，一脸懊恼地取第二份文件，再次递过去，“错了，这份才是。”

“我承认，上面的数据我看不懂。”姜鸦“啪”一声把手里的废纸撂在了桌上，“现在你可以随便编什么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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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的动作让军医本就松垮的衬衫完全敞开了，衣服底下那有棱有角的肌块和腰的人鱼线有一瞬间暴在视线内，又随着他坐直了隐没。

这万能表情很好用，至于什么意思，自己脑补吧。

姜鸦只好再次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着睡得凌的发接过文件看了看，视线一行行扫过上面的图文，像是在随意略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