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渴。」

安然還沒應她，夏嵐又瞧見那抹刺的紅，定睛一看，這紅布怎地和安然頭上的束帶有些相似，再仔細一瞧，她發現了絲帶上的斷面，神忽地變了幾遍。

二人先後離開，凌天慢她們一步走，他朝窗外望去，天漸暗，正適合伏擊，他搭在懷前的雙手緩緩放下，收在側，寬鬆的袖下，依稀能夠瞧見他手裡著一個小巧的藥瓶。

天雪一黑袍，在鋪滿紅綢緞的喜船上，甚是惹，天雪回朝岸上臺看去，那邊小皇一行人正盯著她瞧，以為她這是要亂事，正要開喊她下來，天雪突然朝他們微微躬，緊接著，她雙袖朝空中一拋，有甚麼從袖裡竄，兩白影伴隨著叮噹聲，在天雪側作舞，眾人定睛一看，天雪緞帶繞，舞姿曼妙，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她揚手一拋，白緞帶滯於空中，她仰頭斜視，朝著岸上的拋了一個媚，回時，凌空的鈴鐺落下，她反手將另一條緞帶擲，打在那顆垂落下來的鈴鐺上，鈴鐺聲四起，船上有樂隊給她伴奏，琴聲起笛聲落，她依著樂聲，翩翩起舞。

凌天將宮中的地形畫在紙上製成地圖，安然和夏嵐二人過來他房間時，他已將地圖擱置在桌上，凌天搭著雙臂，倚在窗，清冷，「狐妖此時就在東面的院裡，待會我們從三方包夾她，我調查過了，這三個點是守備力最弱的地方，我們就從這裡進。」

天雪別開，又說，「不過，如今我已尋得妳了，便也無需在此多待。方才，我會見聖上，便是要與他辭行。」

安然等人隨天雪宮，天雪在宮中橫行，無人敢攔她，安然跟在她後面，走過那些彎彎繞繞的迴廊，行至一院內，天雪這才停下腳步，回與他們說話。

宴席辦在白天，皇上特意將地點選在了湖泊上，四周設有多處的涼亭，安然等人被安排在一側涼亭中，四個人聚在一處，倒也剛好。佳釀擺在前，夏嵐吃得起勁，安然隨意夾了幾小菜，凌天不吃東西，只故著喝酒，天雪沒動筷。遠處湖面緩緩過來一艘大船，船上一會兒有女載歌載舞，一會兒有男舞劍起興，節目不斷，岸邊臺上，皇室貴族看得正在興頭上，各個讚揚不已。

＃６４ 重返宮故人嘆 4

＃６４ 重返宮故人嘆 4

「她給妳這壞鈴鐺，是甚麼意思？」

安然心覺煩躁，「不好。」

大船由遠及近，天雪看著船靠近，她輕功一點，飛涼亭，腳尖落在面上，姿輕盈，她行走在間，看著甚是輕鬆。她影落到船上，耍劍的男朝她恭敬作揖，接連退下。

「我沒有下毒。」

安然起，轉就要離開，天雪將件拾起，朝安然丟過去，安然察覺到動靜，抬起右手接住那東西，她冷著臉回看去，天雪在那邊笑得不懷好意，她，「是叫夏嵐跟凌天吧，我曉得他們，都是與凌雲有關係的人，當年我殺藤蛇族，不過是為了練手，好替妳向那幫老狐狸報仇，取牠們內丹也不過是順手為之，那幫老狐狸心狠手辣，我若是不強悍一些，怎麼能從他們底下活過來。」

天雪恢復慣常的懶散，慵懶，「不若，我們來作一個賭，就賭...妳是會同他們回去，還是與我一塊走？」

「我沒說要同妳走。」

「你們就且住在這裡吧，我住在東面的院，離這裡有些遠，若是有甚麼事要尋我，便去後園看看吧，我時常待在那裡。」

這個院不大卻有池塘，夏嵐在池塘裡待了一日，晚間，三人聚集在廳堂議事，一陣商討，他們決定在宴客後對狐妖下手。白日凌天閒暇無事，便在宮中四處遊走，將宮內地形摸索個七八分，安然則是繞去後園，發現天雪說得不錯，她人竟是真的待在後園賞，旁跟著一黃袍男，兩人有說有笑的，很是愉快，安然靜立在遠處，待到那男離開，她才轉要走，不料那邊天雪忽然揚聲喊住她，天雪飛而至，落在安然側，笑，「怎麼來了也不打聲招呼，這就要走？」

天雪在後面大聲，「你們真以為我不曉得你們在盤算甚麼嗎？安然，妳最好記著，凌天是要報仇的人，我是狐狸不假，可妳也是！」

安然回過來看她，一臉不解，問，「妳宮究竟有甚麼目的？方才一見，我看得來，妳與聖上好，並不是為了皇位，也不是為了后位。我看不他對妳有所企圖，既然你們對彼此都沒有乞求，那妳留在宮中究竟是為何？」

「安然，妳莫不是去見了那狐妖吧？」

天雪沉默半晌，才說，「當年那些老狐狸敵不過你們白狐便要將你們圍捕殺之，好讓其他狐狸繼承上位。我與妳自幼便認識，我雖不是白狐一脈，卻早就將妳當作家人，那年白狐殞落，我不信妳就這麼沒了，便四處尋妳，可那些老狐狸狡詐多端，怕有餘孽，便也下山尋之，妳會受這般重的傷，許是就是他們所為。安然，對不住，是我慢了一步，讓妳受苦了。」

「是。」

「嗯。」

安然回到院裡的時候，夕陽西下，夏嵐從池塘裡泡完來，一清，見到安然走來，正要喊她，安然抬頭朝她看來，夏嵐冷不防被她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給嚇了一，過去關切，「安然，可是誰惹妳了？」

天雪笑了起來，「妳不同我走，那我便同妳走，可好？」

安然攤開掌心，紅絲帶在被拋擲的過程中，鬆動些許，安然指尖一挑，絲帶便被她掙開了，紅絲帶上躺著一顆損壞的鈴鐺。夏嵐心裡好奇，探頭過來看，她瞧了一，驚呼，「鈴鐺？可是從哪裡撿來的，嘿，它怎麼還是壞的？」

天雪從懷裡拿一樣件，件上被紅絲帶包裹住，安然神微飄，留意到天雪右腕上，那裡原本繫在腕間的紅絲帶已經被取下，想來是被她拿來包裹這件了。

天雪返回到園處，這裡有座涼亭，涼亭兩側有宮女佇立，靜待吩咐。天雪過來，宮女朝她作福，天雪應了一聲，讓她們退下，安然心中有惑，為求解答，便跟在天雪後面來到涼亭。

一曲奏罷，天雪朝著臺再次躬，這才退下。離去前，她朝涼亭處看去，涼亭裡那抹白影，低垂著眉目，似乎沒有在看表演，天雪鈴鐺在手，她緊了鈴鐺，復又鬆開，面上一派平靜，回到了涼亭中。

凌天掃了夏嵐一，聽不喜怒，，「我先行動，不用暗號，你們只需守好那狐妖，莫要讓她逃了。」

「為何？」

安然搖頭，誠實，「我不知。」

天雪好笑，「妳何故對我有這般重的戒心？我若說，我藏於這宮中，是為了那些人類為我賣命，也好打探妳的消息，妳可會信我？」

夏嵐點頭，應了一聲，安然從頭到尾沒有表態，當是默認了。

安然搖頭不語，手裡的東西被她握著，走了一路也沒想起來要看，現在夏嵐與她說話，她稍一分神，便想起還有這麼個東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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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一直持續到日暮，天雪早他們一步告退，安然等人見著無事，便也提前離開。

安然腳步一頓，復而前行。凌天痛恨狐妖，狐妖滅他全族上下萬千命，天雪這番話，安然並非沒有想過，凌天若是真的被仇恨泯滅人，指不定會與她兵刃相向。

安然二人走到桌前拿起地圖查看，地圖上標註三個紅點，特別圈起，凌天地圖時細心，看著簡單易懂，夏嵐轉頭問他，「所以，待會我們分別蟄伏在這三個地點，行動前，可有個暗號？」

天雪語氣哀傷，嘆，「我內疚。」她抬眸望向安然，正好對上安然淡漠的神。天雪底並沒有絲毫憂傷的情緒，安然一識破，卻也不戳破她。

安然不應，轉頭繼續走。

安然聞言，無甚反應，只淡，「我已然不記得前塵舊事，依妳之言，妳本就無過錯，何必與我歉？」

天雪眉稍微微一挑，對安然讚許的目光，輕聲，「我就喜歡妳這般火金睛，冰雪聰明的樣。」

安然擰眉，底神了些許，「妳在尋我？」

天雪將他們安排的周到，三日後便是小皇他娘親的生辰，皇上大設宴席，安然等人作為天雪的貴客，自然也被安排內。

天雪給她沏了一杯茶，安然眸光停留在茶盞上，她沒有伸手，天雪便將茶盞推至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