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坐下开始，黎婉珍抱着手，警惕地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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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珍脸铁青，压低声问孟伟：“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到了么？”

咖啡厅内，两人面对而坐。

中途她手机响个不停，有几通是警察局打来的，这让她更加暴躁。

木盒被合上盖，工作人员抬走，送去火葬区。

柳淼淼扬手唤来服务生，了杯巧克力。记得五年前她们一次坐下来说话也是在学校不远的咖啡厅里，那时女人妆容致，冷淡，势，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人到中年，却不显丝毫老态。

葬礼上一分是黎家亲属，一分是裴家人，还有一分是于礼义参与的商业伙伴。

黎婉珍坐在无动于衷的那分人里。这个女人，在自己丈夫的葬礼上也依然保持着平日的肃穆和势，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很直，黑墨镜遮掉了大半张脸，看不难过的情绪，墨镜下方绷的线给人极度不耐烦的印象。

便看见了同样一黑衣的黎婉珍。

“裴先生的遗嘱——”孟伟还未说完，门外走来几个穿制服的人。

孟伟在她边跟了她十年，知她所有见不得光的事，这次孟伟被带走，恐怕是逃不掉了。黎婉珍慌起来，害怕孟伟把之前的事说去，抓起手机想拨电话。

黎婉珍顺着那跟鞋的方向抬，看见女孩慢悠悠地摘下脸上的墨镜。

一张年轻的面孔，冷淡的，以及尾浅的泪痣。

一双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不徐不缓地走近，清脆的敲击声回在寂静的空气里，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惶惶。

她现在也已没了当初悠然和她喝咖啡的兴致。

一分无动于衷，一分痛哭涕，一分听到哀乐时，意思意思地垂从角挤几滴泪。

好不容易等到这该死的沉闷的哀乐结束，亲属们在殓葬师的指示下绕着长方形木盒里的男人行最后的缅怀，宣布葬礼结束。

黎婉珍目光冷厉：“你在这里什么？”

裴妤跟着去了火葬区，后面还有一些拾骨灰的手续要。

柳淼淼抿了气腾腾的烤榛仁巧克力，问黎婉珍：“味还可以，要不要也帮你一杯？”

柳淼淼冲她一笑，“你不是在找黎氏那15%的份下落么？我知在哪。”

柳淼淼将瓷杯放回碟中，说：“在我手里。”

后天黎氏就要召开董事局会议，现在那15%的份还不知下落，刘江那群人早就虎视眈眈她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警察示了证件，：“孟先生，现在怀疑你和五年前北京一家酒店纵火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接受调查。”

黎婉珍现下没有和她拐弯抹角的兴致，直截了当地：“那15%的份在哪里？”

黎婉珍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警察，握拳的手因为指骨过度用力而泛青白。孟伟自知这次逃不掉，也没多说，便跟着警察走了。

黎婉珍多少能猜到一二。

而今不过短短几年过去，面前的女人却显得老了很多，致的妆容也遮不去她尾和颈脖上松弛的皱纹。

葬礼上的人渐渐散去。

呵，裴正楠在外面的私生女，除了她，还会有谁？

这张脸，看见就会引起她生理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