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问达，也就只能这样了。

张问达知自己是必须走这一趟的，不然一旦方从哲、叶向、崔景荣一起下去，他们万历十一年这科的人，在朝的很快就会只剩朱国祚一人。即便朱国祚现在是吏侍郎，就是以后是吏尚书了也没用。

叶向不会再被启用，崔景荣失去兵尚书的位置、再想上来就不可能了。尤其是自己与方从哲的年龄都已经到了七十岁了。唉，反正自己致仕在即，好不好的以顾/命大臣的份、豁脸去求天呗，希望天给自己这个脸面了。

朱国祚能在千军万的科举考试中，以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就中状元，心思剔透就不是方从哲能够比拟的。他早看得明白方从哲阁是各方势力妥协后的产，也明白方从哲是叶向的变相“替罪羊”，可是这时候自己还不得不为昔日关系很一般的同年面。

“中涵去找朱兆隆了？”

可不是的么——方从哲后悔了。他拉着朱国祚的袖，泪都要成怨妇了。

“是。我让刘季晦去请周明卿。崔自与韩虞臣去请黄绍夫。”

“后悔啦？晚了。”

“兆隆，我都是为朝廷啊。要是陛下直接南下了，”

“你自找的。”

方从哲、叶向、崔景荣、朱国祚、张问达他们几人都是万历十一年的士。在如今的六七卿家内阁制的组成中，只有朱国祚原是在留都尚书，但两京合并到京师后，他也是后来居上，到了吏侍郎，看着吏尚书之位在望。

叶向咧嘴，“我懂。不赚个把柄在手里，天怎么收回相权啊。命苦呦。”

他们这一科的士，成为朝臣中谁也不敢小觑的存在。更别说在各地占据重要封疆大员位置的同年了。

我们是同年，这时候不互相拉一把，还能看着方从哲被放不成？若是方从哲能平安致仕，我也不会被免职的。唉，丢不起这个人吶。”

张问达，叶向的能力他很佩服。因为叶向是他们万历十一年里的三百士中，第一个升到位、晋为有宰相之誉的阁臣，且七年之久的时间里为“独相”。单叶向在万历帝和朝臣中斡旋的能力，就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兆隆，唉，从天登基我就想致仕。唉，万历帝的时候，我就数次想致仕。都是卿拉我内阁，一次次劝我不要返乡。现在是想返乡也不成了。”

叶向苦笑，“能不被放就烧香了。不是我说虚话，你也该看来了，以陛下的秉，阁臣和各尚书不像太/祖、成祖年间那般，就已经是命里积德了。”

“中涵兄，你莫这般伤心。我明白你的心思，都是为了朝廷。你想想殿试在即，陛下无论如何不会将阁臣都治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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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哲立即从朱国祚的话里听自己的在劫难逃了。

“中涵兄，天不会如何你的，可是有一万一你

叶向噎了一下，三步两步赶上张问达，拉着他的袖说：“六尚书该谢谢我没提议中涵找大家一起商议呢。”

张问达拂袖而去，留了一句堵心的话给叶向。

“唉，以后内阁在陛下面前可就直不起来腰啰。”

“你心里明白就好，内阁肯先退一步，陛下不是赶尽杀绝的，怕是会令周明卿给你们记上一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