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亲手为穆采薇斟了杯酸梅汤，不在意穆采薇“末将惶恐”的谦辞，笑着要她尝尝味可好。

某程度上说，永淳帝的话，给她了一扇窗。

因为有穆采薇的存在，杨文卿知永淳帝给予的，并不是真正的自由，他的那些怂恿之辞，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真的她。

他看似许了她极大的荣自由，怂恿她生野心，但一时情动之后，仔细想来，永淳帝并不是真正想要一个如同穆采薇一样，能够稳稳站在朝堂和沙场上的女人，永淳帝只是想看着她，在他允许的范围内，能够到怎样的地步。

但是，好歹这世上，还有一个穆采薇。

得知是杨妃亲手熬煮，穆采薇又谢了次恩，行止皆有规矩。

永淳帝不过是无聊，而自己，不过是永淳帝的牵丝木偶。

可是，当有人给你了一扇窗，你看到了窗外的风景，就一定想去寻找离开房间的门。

穆采薇

虽不能振翼相随，单单是穆采薇的存在，就足够她拥有勇气了。

这是杨文卿一次在他人面前举止如此随意，但杨文卿不在乎，她注定在后度过一生，能与杨文卿见几次面？这也许是她今生最大的任了。

她的清醒，才是永淳帝选择她的原因，但痛苦也在于此，如果她是醉心于永淳帝“”的女人，哪怕一步踏错就是灭之灾，恐怕也比现在这样要幸福得多。

这一切，都是永淳帝的游戏。

其实不论她问什么，穆采薇的回答都堪称臣礼典范，但因为这些话是穆采薇说的，杨文卿便觉得好听。

西南，它不是小桥人家的江南富庶之地，也不是漠北一望无际的草原沙漠。西南，就是西南，山脉重峦叠嶂，绵延纵横，的气候，大茂密的丛林，野兽虫蛇与西贡敌军一样要人命。

杨文卿的态度，却像是面对闺中密友一般，十分温柔，甚至可以说是随意的，手搭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穆采薇。

“将军”，杨文卿笑着要求，“跟我说说西南吧，我想听。”

这是世间约定俗成的礼，是女该走的路。

将军两人，连杨妃的贴侍女木荷，都未能随侍在侧，与其他太监侍女立于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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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永淳帝对她极尽荣，但永淳帝的那些话，只能哄住她一时，不可能令她蒙了睛。

她向来是个知礼守礼的大家闺秀，心中不是没有丘壑，女就没有青云志么？不是的。但世从来如此，她只是像世上其他聪明女一样，将心与言行切分开来，当一个规矩的贵女，如无意外，嫁人后，继续当一个规矩的贤妻良母。

永淳帝没有料到如此吗？杨文卿并不认为，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自己没有一栽他的说辞，没有自以为是的起来，没有真的把他的情话当真，才有这数日未衰的荣。

如果说穆采薇是负使命才能遨游于天际的猎鹰，那么，她杨文卿就是只能在永淳帝琉璃瓶中振翅的蝴蝶。

桌上，是冰湃过的各瓜果摆成了巧的果盘，另有一壶杨妃亲手熬煮，同样用冰湃过的酸梅汤。

但永淳帝告诉她，你手中其实握有我给你的权利，你要半个下棋的人，而不能当一个棋。

“酸甜可”，穆采薇依言饮了一，果然是沁人心脾，齿颊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