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暴雨瓢泼，闷的气自土里溢，躺在床上的宋寒枝被陡然惊醒。

仿佛在听一个不痛不的故事，宋寒枝低下了，长长的睫在光下成暗影，有些散的乌发遮住了绷带，上面还泛着血迹，看得江修齐陡然一阵心疼。

“南中。”

“朝中那些宦官找准时机要打压顾家，不让皇上派军队去江北，今日都在殿中吵了一天，皇上也没拿定主意。我已经在尽力周旋了，就看皇上什么时候答应派人过去。”

没息？宋寒枝摇摇，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心里莫名地发慌。她从来没想过顾止淮会什么事，以他的秉，遇上什么麻烦都是不屑的神，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所有不好的麻烦都会自然解决，都会臣服在他脚下。

“你冷静一下。”江修齐忽的站起，将宋寒枝的手压在掌下，“知我为什么先不告诉你吗？你看看你这个没息的样，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谁？”

“你这段时间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自我昏迷那晚起，我可就再也没见过你。”

江修齐咬了，没有回答，却也没躲开她的手，任由她攥着。

“江修齐，你说实话，皇上是不是准备不江北那边的死活了？”

“算了。”江修齐挥手，“不同你吵，我今日是来跟你告别的。”

“你什么意思？顾止淮好好的怎么会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江北那边不是没事了吗？齐王不是被送羌梧手里了吗？他还能有什么事？”

“你，这什么时候的事？”

沉默了会儿，宋寒枝方抬起，神平静，“皇上是怎么说的？”

叹了气，江修齐，“昨日我在中，就知了。”

“你就不能盼我好？”

“既然他们不顾止淮的死活，那顾止淮的影门也没必要为他们卖命。他们不是能闹吗？大军一走，楚都就成了空城，要是没了影卫，我看他们怎么活下去。”

江修齐将顾遂锋在洛遇险一事说与了她，宋寒枝呆呆听着，只觉顾遂锋这老小几十年的作战经验都叫狗吃了。这么明显的请君瓮都看不来，要是老爷了意外，顾止淮听到了，还不立从江北杀回来？

了这个消息。

门外的人没料到她这么快，只好：“我是江修齐。”

这几日他简直是忙到飞起，几乎快要夜夜宿在中了，宋寒枝愣是连他一面也没瞧上。如今陡然一见他，竟消瘦成了这副模样，宋寒枝也有些诧异。

“对不住了，这几日事情太多，没时间来看你，不过看你绾上这绷带，倒也好看。”江修齐眨眨睛，倦难掩。

“影卫？”江修齐以为宋寒枝只是随一说，但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想，威胁他们？”

“就在昨日。”

宋寒枝有些恍惚。

“怎么会，顾止淮好歹......”宋寒枝愣住了，仔细揣了江修齐的话后，一把攥住了他的袖。

“江修齐，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顾止淮在江北那边是不是事了？”

他来的样似乎拘束了些，不像往常，恨不得四仰八叉地坐在桌上，只是乖乖地将手平放在膝上，哪里也不碰。

“然后呢？”

“应该不是，只是那些人闹得太厉害，再者，楚都内现在也的确没有多余的军队......”

惊醒她的不是雨声，而是敲门声。或许是她的份特殊，自打了影门，她睡觉便一直很浅，因此，饶是这敲门声在雨声里不太突，她还是立即醒了过来。

“宋寒枝，你听我说，我知你现在很担心他，但是现在楚都剩下的人不多了，镇远王还在南边放肆，没有二十万人本拿不下他！楚都也需要人守，朝廷就是派兵去找他的话，也不会派多少人！”

“谁稀罕你来看我，不过，我觉得我混得还是比你好的。你看你现在的样，莫不是在朝中受了什么打击？”

全的血一下涌在了脑门上，震得宋寒枝有些发，她抚上有些发疼的额，几乎快说不话来。

“不会。”江修齐淡淡地回，“顾止淮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灯下的盔甲尚滴着，盈盈地闪着光，江修齐将碎发梳起，看上去清清，只是仍没遮住他越来越孱弱的形，空了一大截，脸上的气大不如前，在烛下几乎白得要反光。

“那便让影卫去吧。”宋寒枝忽然开。

雪崩？雪崩比得过刀光剑影的战场吗？比得过中的尔虞我诈吗？

说起来，这是自那晚宋寒枝昏迷以来，她第一次见到江修齐。

听到这里，宋寒枝也不知为何，一下被揪住的心缓缓放开了，随即，“为何？”

宋寒枝当即反驳：“好什么好，你看你现在的样。”

纵使那些宦官不待见影门，可影门守着楚都这么多年，防着形形的江湖派、暗杀组织来楚都搅局，若影门一撤，楚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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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有几件事想同你说。”

江修齐脸发青，继续，“他们去江北这一趟耽误了太久，粮草其实已经不够了，更何况那个地方本就荒凉贫瘠。顾止淮被埋住了，他们自然是会去寻，只是如果全军等在那个地方找他的话，不三日，大军要么饿死，要么冻死，可雪崩事发突然，完全掩盖了原本的山形，要找一人谈何容易！”

沉默许久，江修齐才缓缓吐几个字，“雪崩，顾止淮他失踪了。”

“昨日？”两日前顾止淮还给自己写了信过来，说待归，说勿念，怎么就突然......

宋寒枝忽而凝了脸，“你是要去南中，还是江北？”

“你是不是，骗我的？江修齐，这个玩笑一也不好玩，这么大的事怎么都城里没有一消息？影门内那群人不是厉害的吗，自家主都失踪了他们都不去寻？就在这里等着吗？”

是江修齐的声音，宋寒枝翻下了床，燃了蜡烛，将江修齐迎了来。夜半时分，江修齐不在屋中好好睡着，竟还穿了盔甲。将雨伞歇在廊上，江修齐了门，第一句话，便是：

江修齐的眉顿时一皱，额上青隐现，咬忍着痛意。

“顾止淮一行人不知为什么去了九渊山，从那里来便是冰山群，沟壑丛生，地势复杂。本来一路上是没什么事的，后来行到一冰川下，许是队伍太过嘈杂，突然发生了雪崩。顾止淮领着的一队人走在前方，逃无可逃，就被雪埋住了。”

“影门不受虎符调动，也不受皇令调遣，只忠于顾家，这他们应该再清楚不过。”

挣开江修齐的手，宋寒枝的额又痛了，她扶着额，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