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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2/2)

“所以才说海嫂伟大嘛。”

张建新将打火机放回兜里,字斟句酌:“趁此机会转理岗也好的,没谁愿意永远漂在海上。”

王妈妈不耐烦:“十几年来当爹又当妈,生个儿也让他送海上去了,我就不能有意见?”

王航斜睨自己的大副:“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即便为首的大洋集团成功上市,所募集的资本也不过杯车薪,运力、产能至多能在内河航运里筹。放大到国际市场里,连波罗的海指数的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航航,我是妈妈。”老王船长挨了一掌,电话那变成女声,“不跑船了,咱们这次回来正好上岸。公司总办还有合适的岗位,早学着理转型。别像你爸,大半辈漂在海上,傻帽!”

赵秉承面上有些挂不住,清清:“嗐,怎么能叫‘胡闹’?我那天提来的时候,他还兴趣的啊。”

他将烟灰弹掉,眯着睛开始讲。讲许衡,讲自己,讲这一路上的滴滴。

没办法帮客打败对手,不如帮对手打败客,没有忠实义务的代理律师只需要对资本负责。

常娟转过来,兴致地介绍厨艺经。

她想起那天在普吉岛与常娟见面后,对方莫名奇妙的轻松表情,像是卸掉了长久以来的大包袱。

许衡明白赵秉承再次走在了所有人之前。

王妈妈一直听,到最后才说话:“想结婚了?”

“反正也不打算跟他们合作了。”——他在机场说的那番话并非儿戏。

王妈妈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我从不当着外人的面动手。”

传真机这几天收到不少函件,有公司的,有海关的,也有船员的。卫星电话接了几个,但由于要经过航门转接,王董事长也没好多说。

“跟他哪能聊这么久?说三句就不对付,早吵翻了。”王航叼着烟偏过,就火燃,“是我妈。”

赵秉承整晚都再没讲话。

有旁人在场,常娟都敢这样跟赵秉承说话,许衡想,这绝非黏不黏的问题,简直是攻守互换。

“你别太欺负他。”王航想了想,嘱咐,“好歹是个董事长。”

常娟脸微沉:“他明年退二线还要晋一级,随便找个单位养老都能再五年。怎么会辞了职陪你胡闹?”

王航不说话。

王航笑起来:“恐怕由不得你。”

许衡猜来第三个合伙人是谁了——若有前海事法院院长坐镇,赵秉承的律师事务所兴许真能与华海抗衡。

如果她知许衡和赵秉承曾经有过一段过去,还能这样心无芥地对待自己,恐怕才是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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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哼了一声:“嫌我打疼了呗,躲台上呢。”

海滨的别墅区通不便,许衡叫了辆电招车回家。

笑声渐渐小了,王妈妈有些支支吾吾:“刚才听见他骂你,我有着急……”

“咱爸那边的想法定了没?”赵秉承随问。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重,赵秉承当场就黑面了。

但外资渗透的效果有待时间检验,仅凭赵秉承一人恐怕还是难以维系整间律所的运营。

“你想上岸?”老王船长劈便是这么一句。

常娟将甜汤从厨房端来,抱怨:“吃饭就吃饭,谈什么工作?”

王妈妈冷笑:“帮忙帮得把自己都贴去?”

夜已,天空在飘雨,又是一个风雨加的冬夜。

“你要不是我儿,”王妈妈慨叹,“我真不想让姑娘嫁给你们这帮跑船的。害人害己!”

俩又聊了些家常话题,直到手机电池发方才挂断。



常娟开始不耐烦:“有完没完?那天看你开了,装装样让大家好下台。还能真惦记?少给脸不要脸。”

西班牙电信的网络覆盖很全,船还没靠岸,王航的手机便有了信号。

许衡赶喝汤,没再声。

他不会永远寄人篱下,但当赵秉承明确表示要另立门的时候,许衡还是有跟不上节奏。

许衡转过脸,假装迫不及待地盛汤。

“这笔大单敲定之后,我们就不需要船东协会了,以后海运市场必然是外资的天下。”赵秉承十分笃定,“你跟我从华海所来,再找个发起人。咱们合伙创设一家新所,专门给外商代理。”

王航烟,对电话那说:“我不是要下船。”

王允中的声音顿时了八度:“现在行情这么差,能跑的航线就那么几条,被海关盯上以后怎么跑海船?全公司多少双睛盯着?你拿着甲级证,以后就在长江里运煤吧!”

王航摆摆手,示意没问题,转了驾驶室。

“反正这趟跑完也该休假了。”

司机打开空调,燥而生,许衡觉脸上立刻就起了。

“嗯。”王航,“我爸呢?咋没声了?”

王妈妈愣了愣:“那你瞎闹个什么?”

郁躁症不是神经病,只是无法控制情绪。常娟与许衡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喜怒哀乐无非都是为了赵秉承。

第52章胡闹

在船上似乎总是觉不到冷。

08年金危机之后,国内航运市场就一直不太景气。生意好的时候一拥而上,各家公司比拼着建船;行情差了就开始内耗,最终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张建新送走引航员,凑过来递了支烟:“你爸的?”

听筒没堵在耳朵上,漏声严重,就连西班牙引航员都扭过来看他。

路上经过沙滩浴场,冬日海风裹挟着浪呼啸而至,拍打在堤岸上制造惊天动地的效果。

她竖起衣领,整个人瑟缩着躲车厢的角落里。

她适时开:“娟,汤里面是放的百合吗?熬得好味。”

电话那一声长叹:“你自己拿轻重,别让家里人心。”

刚在阿尔赫西拉斯港,王航便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船员走私要追究刑事责任,以整船名义携带违禁药境也算违规,但后者只需要缴纳罚款。

许衡咬住筷:“所里其他人知吗?”

“长舟号”此刻应该浮沉在地中海蔚蓝的波涛中,破浪前行。

当儿的这才正:“我爸下船后,已经在努力弥补了。你别总是翻旧账,这样不对。”

王航找张建新要了只烟,讲电话夹在肩膀上,低燃:“谁说的?”

王航将烟灭,远眺着直布罗陀海峡:“没想那么远,就是帮帮她。”

人都知,像淡河谷这样的资本鳄,绝非几封倡议书就能够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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