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那么纯净，清透得没有一杂质，我盯着他的睛，他被我看得有些别扭，匆匆垂下了睑，我又只能看见他完漂亮的窝，还有那两副纤密的长睫。

朱梅快气疯了，只得咬牙坐回了座位。

他看了一笑，好看的牙和浅酒窝，然后摇摇，这时候老师又在黑板上写板书了，叶思远看看黑板，冲着我用下本，我知，他是要我抄下来。

他停下了动作，真的换了个角度，向我这边转了过来，拿左边肩膀下的残肢压着笔记本开始写字，我脆趴在桌上看着他，他嘴里叼着笔，一边看讲台，一边写，一边还抬看我一。

我苦着脸看他，又在先前那张白纸上写：我的字很丑的，会不会破坏了你的本？

这真是不像我了，我想，在Olive舞，断断续续地都三个多月了，见惯了多少男人呀，怎么面对着这个男人，我居然懂得害羞了。

这几天他的脚不方便用电脑，正好便宜了我，我可以用他的电脑会儿作业，每当这时候，叶思远就坐在我边，静静地看着我作图，或是写文案。我叫他帮我指指，他也只是笑着摇摇。

有一个女生对我表现得特别不友好，她说：“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这是我们设计的课，你不能串班儿来上啊。”

我天喜地地拿过了他的本和笔，一看上面的字，哎呦我的妈！！怎么会那么漂亮啊！！这哪是他用嘴叼着写来的字啊，分明就是一本钢笔字临摹练习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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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思远，叫得又甜又亲密，他愣愣地看了我一，说：“朱梅，她是我朋友，上课不捣，就让她坐一堂吧，下不为例了。”

他说：“我没那么傻，我还想我的脚快儿好呢。”

然后移过去给他看，他看了看，又看看我，终于了。

“他们胡说八，你也当真，别吵了，老师都来了。”

叶思远班里的男生们立刻就暴走了，纷纷说：“咳！有什么事啊，叶思远这几天上课都用嘴记笔记的，的确是不方便嘛，他女朋友来帮个忙也是正常。”

他班里的同学看到我，都是一脸的惊讶，一是因为我是叶思远带去的女孩，二是因为，我非常漂亮。

我笑，说：“我不添，我会很乖，上课了，你把本给我吧，我帮你记。”

但是他拗不过我，我真的陪着他去了。

我乐得偷笑，因为他们说我是叶思远的女朋友，叶思远倒是没说什么，脸上也没特别的表情，他看看我，说：“叫你别来，来了就添。”

周五上午我没课，我甚至缠着叶思远去陪他上了两堂课。

朱梅听到我叫他“思远”，脸已经很差了，又听到叶思远帮我说话，气得脸都扭曲了，她说：“叶思远，你记笔记不方便，可以找同班同学帮忙，我们都很乐意帮你的，你这样带外班的人来上课，老师发现了不兴怎么办，以为你是来堂上谈恋呢。”

我立刻装起特委屈的小脸，说：“朱梅，你别这样说思远，是我的错，我下回不敢了。”

我这才发现，为什么叶思远的材看起来还是那么好，那是因为他还有完整的肩膀，两边都留着一残肢，虽然隔着长袖，我看不还剩多少，但是看起来，这些剩下不多的残肢，还是能帮上他忙。

“那等会儿怎么和你们班长差呀？真以为咱俩是来谈恋的呢！”

“不用了，我自己记。”

他说：“我能记的，用嘴叼着笔写，就是速度会比脚慢一，记笔记足够了。”

我们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几乎都是我在说，他只是安静地听，有时回我两句，大分时候，他都只是温柔地冲我笑。

我在白纸上写：

我不再说话，抬看讲台上的老师，这是一堂服装学概论课，老师了PPT教案，还有板书，很多内容需要摘抄下来。叶思远用嘴叼起笔，拿笔尖翻开课本和笔记本，然后用自己的下压了一下，使得书本不容易翻页。接着，他用右边肩膀下的残肢压着本，开始写字。

过了大概十分钟，叶思远放下笔，左右撇了撇嘴，动动脸颊，还耸了耸肩膀，我知，他累了。

课堂上只有老师讲解的声音，还有同学们“刷刷刷”的笔记声，我看着叶思远的脸，那么安静，突然觉得这时刻真是妙，要我一直坐在这儿，陪着他坐下去，我都愿意。

我说：“叶思远脚受伤了，我来帮他记笔记的，思远，是不？”

我拿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叶思远，我帮你记呗。

叶思远寝室，待两、三个小时。我喂他吃饭，还帮他洗衣服、收拾桌、打扫卫生。他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了，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好在我脸厚嘴甜，他也被我说的没了办法。

好吧，丢脸就丢脸了，我开始抄板书，我一边抄，一边往边上看一叶思远，没想到他也正在看我，我的脸一下就红了。

有人说：“朱梅，你是班长啊，别那么小气。”

叶思远写字的姿势并不好看，他吃饭的姿势，用脚、用嘴事的姿势，都不会好看。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却一也不觉得奇怪，不觉得害怕，不觉得他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这几天下来，他在我面前，无论什么，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觉得特别自然，非得说有一额外觉的话，那应该就是——心疼。

我说：“你不方便记笔记，我帮你记呗。”

偶尔能碰上他室友，他们都是揶揄地朝我看，我也不说什么。

我坐在叶思远右边，他这样写字，几乎是背对着我的，我小声地说：“你能转过来么，我都看不到你脸了。”

10多分钟后，我仍在孜孜不倦地抄板书和幻灯片上的内容，叶思远用右边肩膀碰碰我，我扭看他，他很小声地说：“我自己来吧。”

可是没多久，他又会抬起，看我一。我知，他忍不住。

我在台上晾衣服的时候，他会靠在台门的门框边，安静地看着我。他的台上有一个落地的晾衣架，只到人的，我知，这是叶思远专用的。

我说：“我不啦，没亲所见，我不信，谁知你是不是逞，还是用右脚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