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的就睡过去了。

顿了一下，想起尔雅家就是济南城的，来这么久，早该回去报平安了，哪能把他拖这场浑里。

一行人呆立半晌。

一言为定。

只见一片浑浊的汪洋中，一堆杂之中，有个人正浮浮沉沉，举着双手，似乎在大声呼救。

释然眯起睛，稍作盘算，即刻了决定：“我们去济南。”

她的动作宛若孩童，可是她的神态却庄重如成人。

使劲想了想，到底也不知是几时倒下来的。

正懊恼之际，车门开了，有微雨飒然飘，携带着清浅的药香。

她的一番好意，却刺痛了尔雅的自尊。

眨一条生命就逝去了。心有余而力不逮，这是多么沉重的无奈。

救人如救火，哪能等这么久！

不用？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份？一个女孩家，想什么？能什么？

“那要等多久？”一听这话，释然的心倏地收缩起来。

难，自己就困成这样了？

他瞩着她，其中的不快影影绰绰：“到了之后再说吧。”

作为见证，你也要努力活到那一天。

车忽然顿住了。无患的声音透的恐慌：“没事儿公，你坐好。”

他也伸手，卷起修长如的手指，单留一小指，犹豫之际，便被她的小指霸地勾了过去。

但是眨间，还没等看清是男是女，那个人就被冲去几十丈远。再凝目寻找，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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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然开始还担心他情绪低落，一直偷瞅着他。到后来，就觉得发涩，一心只想打盹儿。

尔雅挪到门，推开车门察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此后的路，尔雅有好一阵都沉浸在长久的静默中。

“少则三五天。”

要个没个，要力气没力气，给人当个麻袋就扛走了。

待到醒来的时候，发现已在县衙门。边并不见尔雅，而自己正蜷缩在大蒲团上，枕着尔雅的一件叠得板板整整的直，上搭着一条青绢素面白棉布里的薄被。

“等到了济南，你就不用我了。我知怎么的。”

尔雅面焦虑：“门说，县令钟大人去济南城为世庆贺了，衙门里只有主薄和县丞，并不敢主，必须等到县令回来才行。”

他不能用孩童游戏的心态对待她，那样，是对她的极大的随意。

“怎么了？”释然问。

讶。

勾手指是小孩的游戏，长这么大，惭愧的很，他还没有跟谁有过这亲密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