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示，他没办法再从这个外甥中更多信息了。

释然倒也没有讲客气，抻过来细看了一遍，：“再简些会更有染力。”

这次的回答就更加节省了，不过就是一记挑眉。

听陶氏这么说，众街坊不免又是一顿慨，直说她为人低调沉稳，尽显陶家之风。

可惜无法仕，实在是天意人。

听了这话，众人不禁一起惊讶：“这件事，怎么没听三娘提起过？”

众人的目光就一齐对准了大舅。

“灾情迫切，民心如焚，朝不保夕，这火烧眉的觉要现来，让读者同受。既然是迫在眉睫，又哪里有心情和时间咬文嚼字？这东西，就该如矢如刀，直搠人心，要让接状者如捧火炭，心生惊栗。”

这怎么可能是大家能置办得起的，别说一整，就是一件，也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

“说不作数。”陶老太爷提议，“咱们必须得能拿个凭证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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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的光，刹那利，只是低垂的

“你觉得这么写还行不？”大舅又是随意地一问。

大家相顾，就连陶氏也觉得很行得通。

什么样的朋友，送得起这么昂贵的礼？

桂月即刻在东间炕上摆上了炕桌。释然取两张上次尔雅赠送的好素笺，然后卷起袖开始研墨。

释然嗯了一声。

释然的一直没抬起来，一直盯着那一纸诉状。

她暗中为大舅到惋惜，就凭这一手漂亮的颜，凭着这落笔有神，谁能想到自一个病人之手？

几个孩大气不敢吭地围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这个好说，准备份状纸就对了。

”

大舅停笔端详着自己的所书，有些不能理解：“怎么说？”

“小孩一个，七八岁本来就是坎儿。有个小病小灾也正常，哪值当地大题小。扛过去是她的造化，抗不过去是命。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好？将就？”大舅揣着小心。

“你的？”大舅抬看她。

“消息要怎么传？”二舅率先想了办法，“县衙么，夫最熟，让他跑这一趟应该最合适。”

他有些许张听到外甥女接下来的评价。这觉十分怪异，就像是从未过森林的人，对于猛虎有着本能的畏惧一般。

“这文不错。”写了一段后，大舅随说。

大舅咳嗽了一会儿，咳够了，平定了一下气息，脱鞋上炕，端坐桌前，从容地挽起衣袖，提笔蘸墨，笔之际，凝神专注，随即徐徐落笔。

不所料，释然的回答平淡如：“嗯，朋友送的。”

湖笔，端砚，徽墨，青田石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