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停，我就去心安理得地去接受明天的暴风雨。

“没有你，我宁愿在黑暗中生活。”席晔在一分钟过去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过了三十秒后，他又说，“我想赌一把。”

“大嫂，我想你必须得了解一下我的工作。”这时，席川突兀地开，“我的工作是和死人打，如果和活人打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他们变成我冰柜里的尸，这样的话，你懂么？”

车里比外面凉许多，李绮橙坐在副驾驶座，神邈远地看向前方。前方是个泉池，她还记得自己在几个月前把席晔送她的那条手链给扔去了。

痛苦甜矛盾织，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极端的方式来解决。也不知是谁先脱掉谁的外衣，谁先撩拨起谁的情绪。

“席总，我跟了你这么久，今天不得不说一句，你真是幼稚。”

“大嫂。”他走到她面前，神严肃，“我车里，我想我得和你谈谈。”

李绮橙回到了平安巷，在床上一直躺到傍晚才起来。屋里闷难耐，她拿冷了，试图把那躁气给憋下去。晚上简单煮了面填饱肚，她这才又躺回床上。

李绮橙最懂生命的珍贵，这样的她在面对关于生命的任何不诚实的谎言时，都恨之骨。而他，恰恰碰到了这条警戒线。

“再确认一下。”

席晔贪婪地偷过那两分钟的时间，再也不敢放肆，于是从她手里拿回手机，之后将手搭在门板上。外面路灯透来的光越来越少，屋内即将重新陷黑暗。

下车后，李绮橙站在门前，还没有适应过盛的光，前一阵黑。待视线逐渐清明，她似有应般回。

席晔沉默着，呼沉重。他摇摇，伸手，隔着空气在她的脸上比了几下，然后撇嘴，糊不清地说：“瘦了……”

“我…

“司机在外面等我……你……放心……我会走。”

“一个月前，大哥来找到我，让我接手公司。席氏影响了很多人，它旗下员工的数量远远超你的想象，所以这就必须要求我成为他那样的领导者，否则席家长辈打下来的江山就会付诸东。”他继续说，语速很快，“为了节省时间，我简单地概括一下，我不是个的领导者，大哥才是。而现在的情况是，他要去自首，把公司给我理。”

“大嫂，他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可是我自作聪明，告诉你了。接下来便是你们两人的事情。”

大汗淋漓。

他赤诚而缠绵的目光胶在她上，大的躯几乎要遮挡住整扇门。

李绮橙木愣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手开始颤抖。

下一秒，她将手放在门把上，阻止了他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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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剥去她上最后一寸屏障时，她在他下哽咽着，发着所有的情绪。两个月来，所有的不安和痛苦堆积在这一刻发。她抱住他的腰，任由他沉了去。

“嗯，我也该为我当年的行为负责了。”

李绮橙转向他，很是迷惘。

“我来……和你说……说一句话，就走。”

这两个月来，她和席晔从未联系过，只是偶尔会从报纸和财经新闻上看见他的影。她放不下恨意，也放不下脸，这里的恨意大多源自他对她撒了一个关于生命的谎。

凌晨五钟，席晔的酒意退了不少。睡在他旁边的女人呼安稳，长发遮住了白皙的背。他拿了衬衫长下床，穿好，最后重新走回床前，在她的侧脸印上一个吻。

“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语罢，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在车上，他给陈秘书打了个电话：“资料准备好了么？”

这一夜，席晔温柔得和以前大相径，而她，则无条件地合他。她只知，她要接纳他，暂时用的愉悦来忘记生活的不快。

赌什么呢？李绮橙忍不住看向他。到两分钟的时候，她忘了暂停，于是又过了两分钟。

席晔冷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决定了。”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原本被一扇门阻隔开来的两人顿时面对面地站着。屋里的灯还关着，李绮橙只能凭借外面的路灯看清他的样。

最后，李绮橙决定去门听听。等她走到门，敲门声逐渐变弱，最后停下来。隔着门板，她听见门外的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媳妇儿，让我……去……”

她知他车祸那一瞬间，差崩溃。

自首……李绮橙不敢相信，两个月前他说的那番话，竟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这样对公司和席家的声誉……”

李绮橙挣扎了两下，最后将手搁在他的腰间。

明明觉到有烈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可大门后，除了几个佣人，却是空的一片。

“准备好了。”

她在太底下站了会儿，最后艰难地挪动脚步，往老许停车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人果真比她还倔。

那一瞬间，门被人鲁地撞开，她连着退了好几步。黑暗中，有人握住了她的腰，接着，急切而带着烈酒味的吻袭上她的发丝、脸颊、鼻尖和嘴。他大力撬开她的齿，双黏在她的上。

席晔了屋，把门锁得死死的，让老许在门守着。

白炽灯已经老化了，灯光尤其暗，李绮橙翻了个，盯着墙上的报纸看。

“我再看你两分钟，就两分钟。”他边说边从袋里拿手机，还一本正经地计时，拿给她看，“到了两分钟你就停。”

陈秘书：“……席总，真的决定了么？”

邋遢、消瘦、憔悴，完全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痕迹。

是席晔。听他的声音，是喝醉了么？

说完，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李绮橙想要去开灯，却被他急急地制止，“别开，我现在的样很难看。”

她睛，从床上起来。敲门声越发频繁，甚至带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旁边的闹钟滴滴答答地走，时针指向十的时候，李绮橙被敲门声给惊醒。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扬起角：“陈秘书，你想下岗了。”

接着车门被打开，席川从里面走来。

好眠，我的人。

她心里一刺，下意识地别过，不想看他这副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