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离去后，长歌终于没了顾忌，静静对着这棵腊梅树，无声痛哭来。

虽然低沉却叫她生生世世难以忘怀的嗓音轻轻飘她的耳朵里，让长歌浑一震，一时竟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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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长歌心神一凛，猛地想到一个可能。

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长歌袖中的手不可抑制地轻轻发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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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情，奈何缘浅。

她咬了咬，不甘心地跟了一步，想追问一句，刚张开嘴又连忙闭上。

不料，时陌闻言却是将目光淡淡从她上收回，这就一言不发转离开。

脸上犹有未的泪，在风中兀自消散。

蓁蓁霎时动容，终于不再持，悄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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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电光火石之间，长歌果断地抬起手，拂过面颊，用力一撕，带起脸上的面迅速收手拢回衣袖。

长歌：“……”

不，这一生，不能再旧事重演了。趁着这一次，一切还没开始，终止这一场孽缘！

长歌久久僵立，一直没有回。若不是轻风一阵阵将他上独有的若有似无的药香送她的呼，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他而生了幻觉。

时陌就这么凝视着她，负于后的手了又松，松了又，如此过了好久，方才克制住了没将她一把扯怀中亲昵，像从前一样在她耳边调笑戏谑她一句——以为撕下面我就不认识你了？

她想，她原来可能真是要成为一代妖妃，祸国殃民，掀起血雨腥风的。只是因为她遇见的人、嫁的人是他……她终究不想太辜负他，不想让他替她背负上无辜的鲜血和罪孽，这才没有伤及无辜。

她泪蒙蒙地望着前方，哑声：“蓁蓁，你先下去。”

然后，我决定确定一个时间固定更新，你们也不用一

蓁蓁不愿：“这里人生地不熟，婢不能离开郡主！”

话落，白衣角便消失在了回廊。

只见她容颜，肤如凝脂，双灵动，脸颊上却残留着一不正常的粉红，那是因为她忽然用力扯下面而带来的。没有伤到她，反而在她白腻的肌肤上添了几分俏可。

一旁的蓁蓁见她忽然落泪，一震，连忙张上前：“可是有哪里不对？”

贴合在面上的面忽然间被这么暴地撕了下来，脸颊霎时叫嚣着辣辣的疼痛。长歌疼得下意识皱了下小脸，然而凭着她老天爷赏饭吃的演技，瞬间就换上了浑然天成的茫然样。

她微微偏着，问他：“这位公，你是在叫我吗？”

她自镇定心神，收回被他诱惑得五迷三的一颗心，细细回想。上辈到这个时间为止，她一直都以假面示人，他确实是不知她真正长什么模样啊。虽然小时候两人也见过，他应该还有印象，但小孩的样没长开，还不许她长毁了吗？

可是那的一声真的是了他的心、了他的骨，叫他无法招架，叫他心甘情愿想要纵容她所有的一切，给她全她想要的。

她泰然自若地转过去，看向正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惊世容颜，一白衣，纤尘不染，犹如谪仙。

——除非他和她一样，是重活过的！只有这样，他才可能知她真正长什么模样！

隔着山长远，隔着生离死别，他一路快而来，重逢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客气疏离一声——这位公，你是在叫我吗？

想着，长歌心中便生了试探。

他的眸漆黑，不见底，纵然是夫妻恩同床十五年，她都不敢说能将他看透。此时他波澜不惊地望着自己，不说话、不动声，让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不对，她现在不认识他，对一个不认识、认错人的陌生男追问不符合逻辑。

时陌听到她追又收回的脚步声，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愉悦笑容，他脚步不停，以平静无波的声音主动回答她想问而没有问的问题。

风起她的衣角，她迎风而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声轻得仿若喟叹的声音自后传来。

“长歌。”

她克制住心剧烈的动，茫然的睛里再缓缓浮现三分的吃惊和陌生，不多不少，恰到好。

不会是认来了吧？

对，不排除这个可能！从前世的第二大反派太忽然被早早扳倒，到他手通天让长河郡一役整整提前了一个月，又在幕后摆风云一手纵战事……虽然凭他手段，即使不重生也能到这一步，但这却并不能排除他早就知一切的可能。

“郡主……”

她在他心里原来就只是个丑姑娘？

你这样会让我心里七上八下没底的好不好！

时陌停下脚步，在离她三五步的距离外，静静看着她。

可是想到从今往后他都会彻底将自己忘记……长歌怔怔望着腊梅树，角落下一行清泪。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他想得直哭简直是个笑话啊……

时陌，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呢？

说好的情人里西施呢？

长歌脸上挂着茫然的样，却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险些将心脏生生给来。

就是……下手有重。

她从来就是这样招他疼。

清泉驿于长歌而言就像是旋涡，她一到这个地方就仿佛虚脱了一般，此刻竟连泪的力气都没有。

对，上辈的他至今为止确实是没有见过她真正的模样。

拿着脸上的表情，长歌七分茫然三分惊讶地望着他，天真地眨了眨睛，启问：“公，我们认识吗？”

丑姑娘……

他走路一向是这个样，从容内敛，不疾不徐。从前无数次她凭栏而立，心里想着那些逝去的亲人，那些无辜的鲜血，一颗心被仇恨折磨得无安放的时候，他总是这样不经意地走到她后，自后抱住她、亲吻她……给她带来片刻的安宁。

，一年以后他就能忘记她了。那个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再这么夜夜见着他了。

——前世，到这个时间为止，时陌都只见过她易容后的模样，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容。只要撕下假面，他就不会认得她了。

长歌低声轻叹：“下去吧，我很累，偶尔有时候，我也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事……”

喂，你好歹说句话再走啊！

“是我认错人了，我想找的那个人是个丑姑娘，不若你这般好看。”

好啦，男女主终于见面啦~！

这位公，你是在我叫我吗？

时陌，如果我们再有多一些的缘分该有多好啊。

虽然没有伤及无辜，却将他负得那样，那样……

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她等着他的回答。

留下长歌被他气得原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