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少：“青蛙。”

陌少自然是不许她湖的，她方回来时，还有些忐忑，唯恐被陌少瞧端倪来，夜里躺在床上便忍不住多翻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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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苦了一张小脸：“捉不到……”

衣心：你别又骂我呀！但还是乖乖地把捉到的那只蛙递了过去。

：“好……”于是，朱家小五就叫了朱尾……本来还有一个“”的，被左钧直挽救了一下，去掉了。后来虽然又给取了个“衣”的名字，可是括羽持说五个里面总得有一个的大名是他取的，所以……朱尾这个名字就沿用下来了……阿罗舍：“朱尾……娘才不会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呢……”衣：朱尾算好的！四哥你其实叫猪！原来衣对这个名字非常不忿，重新给四哥兄改了名字：大哥朱捷叫猪。二朱朱叫猪脖。三哥朱袈叫猪肚。四哥朱裟……就叫猪……

陌少闷闷：“朱尾，你又怎么了？”

陌少又不说话了。

就算是大哥三哥，也不曾这么过她。

陌少抖了块帕来接了那蛙，上下打量了两，右手两指中竟又现了那把窄长锋利的小刀，直直那蛙的骨，向下拉开，红红白白的脑髓和纠络脊索顿时现于前。

陌少虽然不笑不言，可这也是他对她好的方式吧？

陌少：“哼。”

衣见陌少说她磨蹭，略略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岔开话题：“可是我上次给你画的那幅画像，不是也很好看吗？”

衣对蛙的念想并没有停留于梦幻，第二天中午，日光烈烈如浆，倾泻一地。她穿了短打缣衣，寻了个浅下捉蛙。

衣想着红烧蛙、煮蛙、辣炒蛙、串烧蛙……顿时满嘴的，幻想着明日的大餐，快活地喃喃：“真好吃啊……”于是满足地睡去了。

衣蹭过去，嘟嘴：“我没吃的了。”其实是骗人的，她还藏着好多呢，纯属想吃吃野味罢了。

衣雀跃脱，然而乐极生悲，一个不小心便绊到了陌少的椅。陌少为了蛙，椅本来就比较靠边，她这一绊，便让那椅了去！衣踉跄不稳，双臂抓，也向中栽落！

衣这般想着，心中却甜滋滋的。

他知了自己是真的朱五，她知他是和刘戏蟾、四哥都相互熟悉的靖国府大少爷莫陌，彼此之前误会尽消，前嫌冰释，那就足够了。

梨园一夜如梦，衣只觉得有好多问题想问陌少，但看他回湖心苑后的孤倦模样，又有些不忍心。

陌少的话本来就不多，从梨园回来之后更是心事重重，整日价在湖心苑转来转去，似是思索着什么事情，仍是用棋语送讯息去。其余时间，便是敦促着衣绘制船图。

衣觉得他这话似乎有什么不对，但她已经无暇去思考——一低，脸颊挲过他的脸颊，肌肤上登时蹿过一电光石火的酥麻。衣嗅到他脖颈和发间

老酒鬼神鬼没的，不在的时候愈发变多，衣几番断了，心里焦火辣的起来。忍不住在某天下午，趁陌少午睡的时候，摸湖去找了趟四哥，索了些银买了许多吃的喝的回来，还有夏日穿的缣衣纱裙。上次从梨园回来，她路上多了个心，据向记住了湖之路的方位，是以这回能顺顺当当地潜了去。

她幼时学习算术，见曾有提过一“心计”之术——“既舍数术，宜从心计”，注曰“言舍数术者，谓不用算筹，当以意计之”。她只以为不过是一传说，没想到竟真的存在于世间，不由得对陌少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衣转着笔杆儿，撅着嘴儿：“大叔，你比我娘我得还严。”

陌少拧眉：“我若不着你，照你这磨蹭，岂不是要画到猴年月去？”

陌少冷着脸：“画我重要还是画船图重要？”

衣难受地叫：“捉不到就不吃了呗，你这是嘛！好恶心！”

然而活蹦的青蛙哪是那么好捉的？她扑腾了半日，也就捉到了一只，沮丧不已地赤足爬上岸来。

若是莫七伯知陌少拿莫家祖传绝学给她捉青蛙吃，定是要气得吐血吧！

衣摸摸鼻，听着窗外一湖的蛙声聒耳，突然灵机一动：“你觉不觉得青蛙好吵？我们明天炒盘青蛙吃罢！”

仰一瞧，只见陌少右袖中一条似银非银、似练非练的长索如白虹贯，缠绕在飞举檐牙之上。他的袖显然是缚在手指上，即便是这样，仍是看不见他右手的模样。

船图画到后面，愈多细件，便要用到大量勾数术、几何缀补之学，这是衣最为恶痛绝的地方。她那心的病总是改不净，所以之前画船图，总会有人跟在后面查缺补漏，将她计算的数字重新验过，以保准确无误。如今只有她一个，自己给自己验算时便无打采，算着算着便走了神，在纸上画起陌少的肖像来。

衣不解地“啊”了一声。

衣哇哇叫着，只觉得腰上一，突然止了坠落之势，跌一个清瘦却有温有力的怀抱里。她惶然地伸手抱住。

☆、喜是两个人的事

陌少微微蹙眉，伸手：“给我看看。”

结果就被陌少逮了个正着。

了六月份，天气便大了。

“你要再把我到里去，我打断你的双！”

——难怪他这湖心苑不曾备有算盘。

衣很想说：画你也很重要啊！不过碍于女儿家的脸面，只是嘿嘿笑了两下，乖乖地拿稳了笔专心画图。陌少的画像她揣在了怀里，决定要拿回去给爹娘看一看，最终定夺一番。

陌少正衣冠端正地在岸边冷盯着她。

衣拿了个竹筢眉开笑地收蛙，喜：“你是给蛙了么？这灵枢九针好神，对青蛙都这么灵！”

陌少怒不可遏，斥吼：

衣觉得，其实也没有必要问了。

陌少面无表情：“我不看清楚了，怎么给你捉？”

陌少拿了一小包衣此前买的衣针，不过盏茶功夫，便给衣捕了三四十只蛙。怪的是那些蛙竟都还是活着的，却都动弹不得。

衣挨了顿训斥，但也得了解脱——约摸是陌少实在受不了她这度，便帮她了验数的活儿。衣惊讶地发现陌少比她的算盘好使多了，哪怕是三角八线、割圆容方之类，问他数都可以直接得解，本无需使用筹算和珠算，而且从来不错。

衣惊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