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蓁蓁不等她说完，已是莫名焦虑：“谁？”

一只手了她拧的眉，秦晞奇：“想什么？”

她向来脸上藏不住半心事，此番又好似遇到了什么难题，想得眉心打结。难不成是害怕令狐羽仇家的追杀？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真的。”她连连。

“若有一天，元曦师兄另有佳人相伴，与他日夜不离，师何想？”

令狐蓁蓁愣了半日，想不所以然，方客栈回廊，便觉肩上被人一拍，手里的信被轻轻走，秦晞的声音在响起：“小师已经能收到信了？谁寄来的？”

碗和葱竟突然走了，他们两个明明先前对朗月村灵泉特别兴趣，下灵泉还未涌，他们倒是说走就走。

柳摇：“多谢赵师兄，我不用。”

舒语柳怔怔看了他半晌，低声：“就当这是我的误会，但我的心意是真，元曦师兄可愿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盼着师兄多了解我一些，我也想多了解师兄。”

“他们俩说是单独去别的地方玩了，等四月神迹降临，再回东莱城。”

秦晞退了两步，拱手行礼：“抱歉，我无心此事，只以修行为重。”

令狐蓁蓁两一亮：“那个药真有用？”

“中土妖生意可不比大荒妖商讲诚信。”他笑着摇，“说是保证能梦，其实有五成可能已算极好。不过只要不噩梦，倒也划算。”

秦晞本信纸，想了想，又递还给她：“还是小师说说写了什么吧，丛华和叶师一早上没见人影。”

她了气，竭力淡定：“我就刚才在外面收到，是碗寄来的。”

秦晞的脚步倏地停下，她猝不及防撞在他肩膀上，被他轻轻扶正。

结果她问得满脸迷惘：“和你日夜不离的佳人会是谁？”

令狐蓁蓁问：“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佳人？”

“令狐师。”她唤了她一声，“师门临时有要事，我这便要告辞了。昨日多有得罪，尤其是叶师，她好心安抚，我却那么失礼的事，烦请师转告，舒语柳给叶师赔罪。”

令狐蓁蓁屏住呼，继续拉长耳朵，不想一阵传信术的嗡鸣声骤然从手边传来，她莫名心虚，一把抓起信，一路小跑客栈，方发觉信是叶小宛递来的。

说罢，她却望向始终没说话的秦晞，缓缓：“元曦师兄，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请你务必答应我。”

另有佳人日夜不离？说的是谁？她怎么不认识秦元曦边有这么个人？

舒语柳失神一笑：“我也看元曦师兄对修行极重视，昨日见师兄灵气收敛，今日再见竟已是突破境界的震之相，门游玩还不忘修行，师兄不愧是太上一脉的英。不过，师兄只怕也并非无心情事，令狐师终究不同吧？”

提到她了？

确实不得了，但她有龙群飞刃，并不会很害怕。

“要是真有这个人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你形影不离？”令狐蓁蓁直觉如此，“到时候跟你形影不离的就是那个佳人，我……那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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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晞很冷静：“当日是另一个被救的修士告诉我，朗月村并不在梁州。他还告诉我，妖族巢里有一张绘制极详细的九州图，我是为着那张图想回去，又怕不认得路，恰好你也有失寻回，便一同前去，询问梁州方向是为了继续完成试炼。”

她相信秦元曦，和她特别在意秦元曦跟女修士说什么话，有什么联系？中土人成天扯什么中土礼节，她可是大荒人，中土礼节与她何。

她觉着自己还有更真情实害怕的东西，也或许不是害怕，而是特别不安，仿佛心里多了个缺，一会儿冷，一会儿。

秦晞诧异地扬眉：“他们俩？单独？”

好像是在意……不对，是非常在意。

树影婆娑，回廊上两人衣袂款款翻卷，舒语柳指着鬓边的珠，话正说到一半：“……珠遗留在妖族巢，我急得一直哭泣，是你过来询问，然后带着我又回了一趟巢。你后来、后来还问我梁州怎么去，是哪个方向，难不是为了去玄凤楼看我？”

舒语柳面骤然变得苍白，声音发颤：“所以、所以你并不是为了我……”

信中提到她与周璟打算暂时去别的地方游玩，让他们不必担心，等四月神迹降临时，东莱城再会。

他失笑：“我怎么知？我又没见过。小师很在意这些？”

“为什么？”

秦晞缓缓：“太上脉修士行走在外，匡扶正义，友善助人是理所应当之事。舒师妹，抱歉，让你误会了。”

“朗月村这灵泉真正的效用被散修们刻意瞒下了，饮下泉梦未必成真，可若噩梦，则必然成真。小师总归不会想噩梦成真吧？万一梦见被令狐羽仇家四追杀，可不得了。”

秦晞想了想，答应得很快：“好，我在外间回廊等舒师妹。”

既然他走了，那舒语柳昨夜的奇异遭遇也只得自己一人来查。

舒语柳神有些复杂：“恕我冒昧，我想知，令狐师怎么看待元曦师兄的？”

舒语柳恍然一笑：“师无邪，不过你可不能一直这样。师妹走了，告辞。”

令狐蓁蓁答得利索：“秦元曦好的。”

令狐蓁蓁收好信，刚转，便见舒语柳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朝她拱手行礼。

“在外面。”秦晞偏看着她，转的树影落在底，“真的？”

秦晞停了一下，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要说日夜不离，就只有小师你了，但佳人你却算不上，堪堪算个大荒人。所以我也不知，或许以后会有？”

她不喜这神，她喜秦元曦对

赵振立即知情知趣地把其他人都带客房，见令狐蓁蓁还时不时回看，他便悄声：“令狐师，偷听绝非中土礼节，元曦已这般避嫌，你也该信他些才是。走，师弟们带你先吃饭。”

令狐蓁蓁借回房拿东西，蹑手蹑脚摸来，远远躲在回廊尽，使劲拉长耳朵去听。

第七十九章佳人如梦

令狐蓁蓁：“好。”

他又朝她那很复杂的神，曾经愤怒居多，如今却是伤居多。

丛华什么时候跟叶小宛在一块儿的？他半没发觉。这丛华，成天礼节礼节地来唠叨他，到他自己，什么礼节都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围绕着盘神丝，前有令狐羽，后有映桥仙，秦晞不肯放过一丁儿可疑的地方，有心再去一趟紫藤廊，便：“小师，灵泉多半今晚便要涌，你要不要去买几粒能梦的药？万一梦成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