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解答，不知可否？”

广君歌颔首，右手捋着胡须，一袍在风中扬起，对张暮。

“书院如此作为，是院长的希望吗？”

这问题，从听到周语叶在说书院阻扰天下一统的时候便有，有些事不问不明，张暮不清楚书院为何会如此，因为在很多人里，这决定很不明智。

有那么一丝沉默。

广君歌捋胡的右手顿住，侧着，看向风雪中的远山。“每一个时代里都会有一批人现，这批人着这个时代里他们应该去的事情，然后随时光逝，岁月将他们留下的痕迹抹去，留给下一个时代里的另一批人。”

张暮立在一旁，没声，继续听着。

“你问这是我的希望吗？老当然不希望如此，但相比较这个时代里的人而言，书院与老都只不过是上个时代的产。日月有更替，万繁衍就会有万消逝，所以注定会有那么一日，我和书院都会被这个世抹去。”言语虽伤，但广君歌很平静，他真的就像那些士一样，看破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生与时光。“老所的，只是在将这个过程延长，这实际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对老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让更多的人留下，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而付自己的一切？

张暮的脑海里忽然有了这个问题。他低着，目光不自觉落在地面上的白雪，一层层淹没，将原有的痕迹覆盖，恰恰与广君歌言语里‘岁月将他们留下的痕迹抹去’一一照应，有说不的怅然若失。

“世......快要结束了？”张暮问。

广君歌。“好几百年的东西，十几代人所争执的天下，都会在你们这代人里落下最后的帷幕.......时代过去了......”

最后一句是呢喃。

每个人在世界里都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广君歌的位置是院长，他的人生价值就是青州书院，但这些东西，都会被如同白雪般的天下大势所淹没，抹去曾经的痕迹。

这就是年轻人与经历过数十岁月人的差别。

前者总是把目光放在自己上，探寻前大势的影响。后者却可以将目光向外延伸，像夜幕之中的火光，看到更多更远的事。

景国然可以为了自己家族，采取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御人手段，让自己仿佛走在独悬的钢丝上，最后被手下翻盘。夏侯霖可以为了保卫冀州，将自己的命托付给完全是对手的王维昌，明知最后会一无所有，却依旧会独意而行，最终死在天官都城外的战场。

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就会有什么样的思维。

这些人，这些想法。才是世里永远不会变更的永恒，如同夜幕繁星，无论是否有云遮挡，都会停驻在远方。时间亦如此，人会死去，但故事会依然传，说书人将它们整理，然后一代代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