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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1(2/2)

木棉:“郡主不必自责,白苏与梧桐,自依着吩咐了国公府,便都知会有这么一日,这都是命,不怨旁人。”

她想起火光冲天杀阵满耳的那一日,白苏穿上她的玄乎大氅,在她前无声诉说,“这是命。”

景辞手里着一块面团,个圆圆虎模样,笑笑说:“你可别夸她,她这人听不得好话,人说她三分好,她就能听七分来。瞧瞧,尾要翘到屋上。”

“呀,竟还有诗要念?那我可得放下活计洗耳恭听了。”景辞笑笑望住她,共过悲苦,熬过艰难,余下的没时间伤心,要认认真真过好每一日。

景辞低再给小老虎添上尾,簪来蜷缩的四肢,一只讨喜的小东西就在她手里成型,未料她继续问:“梧桐呢?木棉来说吧,好歹她与你是一作伴的妹。”

二月二吃过一顿百姓家最平常不过的手搓面,两个人对着桌坐下吃得闷不吭声,过后陆焉拉扯领,竟吃了一汗。放下筷叹,“这面条好吃得很,面汤也鲜甜,早几年怎不见二月二的时候吃这个,可见厨房都在躲懒。”

“死后哀荣哪里称得起‘不亏欠’三个字?我欠她的,只有来世再报了。”

打破沉默的是晚归的人,他才脸,景辞便抹开了伤心,笑一笑迎上他似箭的归心。他便也顾不得其他人,低遵从动的心脏,绕过四四方方案台走到她边,抱孩似的将她托举起来,端在怀里,掂一掂手臂上的小人,满意:“今日似乎又沉了些,可见太医的方奏效,再苦也要继续吃。”

“嗯,那就好。”他略微沉,转过脸来又遇上一旁笑呵呵看大戏的景辞,忍不住她鼻,瞪,要竖威严。无奈她肆无忌惮,笑得越发得意。而他是中毒是呆傻,莫名的也陪着她一块儿笑,岁月留下苦难,你却将苦难熬成了糖。她忽然间想起某年某月,在他沉沉如许的目光下,她曾定地说过“有凤卿陪着,我什么也不怕。”温柔而毅。

半夏接过帕泪,上两:“晓得了,我就是又哭又笑小孩儿撒,郡主别跟婢一般见识。”

半夏:“可别说,就这搅团也有说法,还有诗呢!”

杨柳儿在一旁帮手,睛却瞧着景辞,生怕她渴了累了缺了照顾。却还能笑盈盈同半夏搭话,“半夏可真是见多识广,就这手擀面也能说古意来。”

他换了常服,一袍潇洒倜傥,衬着满银发似神似仙,这般万里挑一的人,下却如凡尘俗,抱着她问:“还觉着么?昨儿夜里没见发烧,勿要反复才好。”

杨柳儿连忙来劝,“半夏可千万别哭,这大好的日,好吃好喝的,该兴才是。”

“好了好了。”半夏连忙答话,“吃能睡生龙活虎。”

陆焉:“北上的队伍很快就会有消息,有什么想知的问我就好。”神在案台四周军逡巡,最终落在半夏肩上,令她手足无措,正想要起告辞,不想他竟有一句家常话等着,“半夏好了?”

木棉:“姑娘放心,大人吩咐过,办得风风光光的,绝没有亏欠梧桐。”

景辞笑笑说:“可别,这东西若不是我听着好玩想了吃,这辈也没人敢摆上桌让

景辞摇:“你放心,我好着呢。不过是说起梧桐与白苏两个,心里难过罢了。”

景辞玩笑说:“这曲儿唱的是哪一家的懒婆娘,莫不是我跟前这个吧?”

景辞长叹一声,抬手覆在半夏微凉的手背上,被荆棘树杈割裂的肤仍然糙搁手,她握了,看着半夏说:“有句话不为其他,早晚都要同你说,你也不必惊惶,听过就罢。这一生但凡我活着,便决不让你受苦。哭什么哭,刚唱完曲儿现就掉泪,真真是个孩。”

半夏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唱起来,“过了正月二十三,懒婆娘愁得没钻。又想上了天,没鞋穿;又想钻了地,没铧尖;又想上了吊,丢不下二月二那顿油搅团。”

惊龙王,人回来,又是一座繁华喧闹的城池。

半夏犹豫,看木棉一,见她摇便要把嘴里的话往回吞,又看景辞,还是没胆在她跟前说谎,“山说在两仪殿找着了白苏半个耳坠,盘问过当日两仪殿活下来的人,大都说是被蒙古人掳走,北上带回草原。大人已经指派了番役往北追,或再需等上一段时日才有消息。”说完再看木棉,人家已经懒得再提她,只低着面了。

在床上养了小半个月,景辞终于能让人扶着下地走动。这一日打算正正经经过节,将半夏叫到屋里来,摆上案一面说话一面面条,半夏没了左手便只在旁边递递东西,接一接话。瞅着木棉手里的面团说:“郡主可知,这东西还有个诨名儿,叫‘’,乡下人说把门住,邪祟不,一年太平,京城里都过的好日,说这是年节里大家伙儿都吃闷了、玩昏了,吃一顿“鼓撅”,当下就开始活过日了。”

她最恨就是这三个字,或生或死或苦或乐,一生起伏都命定。

梧桐树后,留窗前一片荫翳,景辞给小老虎画上胡须个圆,问半夏:“白苏呢?回回问他都说在查,到如今还没消息,凭着内行厂的功夫,查个人还需拖到今天?我是不信的。山那小跟你说过没有?我好多了,也不必瞒我,省得吊着一颗心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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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怔忪,久久无言。等到半夏思量再三也未能找一句适当的话来安,她才平静开,问:“人……收殓了么?”

半夏一转珠,懒懒:“算啦算啦,手都只剩一只,今生今世注定只能个懒婆娘了。”话音落地,屋里初时极静,单单只有窗外风过树叶沙沙声,仿佛源自北地跨过山巅走过长河,肃然凄厉的痛哭与悲泣。半夏怯怯地唤一声,“郡主……”怕自己说错话,勾起伤心事。但明明受伤最多的是她自己,其余人,人死百事消,哪能会到生者的煎熬。

木棉手,立在一旁低声:“原也没打算瞒着郡主,大人吩咐过,郡主若问起,婢们便只照实说。梧桐下山去城外营帐想找大人求救,不成想走错了方向,承安门外是自西北前来驰援的大同总兵麾下副将郎玉芝,那人治下不严,领的是贼兵惯匪,一路上了不少□□抢掠的乌糟事儿,遇上他们,也是梧桐命不好…………”下面的话不必多说,人人都知世浮尘,一个女遇上兵匪还能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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