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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2/2)

人说良言一句三冬,此话真真不假。荣靖这段时日受够了非议责骂,乍然间听见如此温柔熨帖的话,连着一句一声好哥哥,险些要动得落下泪来。一时冲昏了,上前一把握住了景辞的手,激动不能自已。“小满,这世上只你一人懂我!旁人说说又如何,只要小满懂我,二哥此生无憾。”

楼榭歌台,山清秀一对璧人诉衷,缠缠绵绵凄凄切切一首诗一幅画,但偏偏要多一个人来。飘飘然衣袂立在树影山石间,看够了闹,也听够了“好哥哥”,他侧横□□来,一把甩开了荣靖握住景辞的那只手。(详情参见雷峰塔场景,法海甩掉白素贞的手。“)

“你这是什么!没没脑的抓着我跑假山里来,你是主我是主?半规矩没有,拉什么拉,疼死我了…………”她被冷得打了个寒噤,嘟哝,“老夫人院里怎藏了这么个地方,冻死人了。”

白苏应是,默默去了。

陆焉虽气她,却也舍不得冻着她。扯了斗篷将她一裹,往前揽了揽,但怒火未消,在她发冷哼,“倒是打扰郡主雅兴——”

无奈,预备上前去拉荣靖,“文修哥哥先去耳房喝,前有戏看,且等等我,我这见过老夫人就去。”

“无碍,都是小伤,景彦小孩脾气,我本就该让着。再而知小满心疼,挨着几下并不算什么。”

景辞拿手帕遮了脸,微微垂首,捧一抹少女的羞。轻声细语说:“哥哥这话说得,我听着面红耳的。”

她下意识后退,被他狂神惊住,扭了扭手臂想要挣脱来,无奈他力气太大,一双手教他攥着,动弹不得。还要装笑颜安他,“哥哥不必为言蜚语担心,过几日自然就散了。至于永平侯与夫人,想是一时之气,哥哥同二老好好说说就是。”

相对,谁知都不是。她笑盈盈站在亭下,仿佛这冬日里仅剩的一树,怦然一瞬间,开满他心,鼻尖轻嗅,萦萦绕绕都是酥酥轻轻缓缓的香,俏俏馥郁回甘的甜。多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只能呐呐:“小满…………”

“皆是国公府下的帖,荣大人来得,我来不得?”

景辞佯装惊惶,向后退了半步。“文修哥哥这是什么?我哪里受得起哥哥这一拜?”

仇人见面分外红,二人之间激暗涌,景辞只怕又跟在勾栏胡同似的打起来,只是这回争的不是粉,是郡主,传去她只能一吊死。

她微笑,长嘘一气,显然松缓下来,“见哥哥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这是怒从心起,平日的溺都跑得光。

景辞让这碎冰扎了手,不知他哪里来得怨气,想来许久不曾见面,这中间也未曾得罪过他,怎的一开就送,真是个怪人。

荣靖不由得呼一滞,目光落在她腰间小荷包穗上,并不敢看她。“在颐寿堂回过老夫人的话,便想着到外来,试试能不能等到小满。”

陆焉一甩斗篷,双手负在后说:“不如何,给老夫人贺寿罢了。顺带替太后娘娘瞧一瞧郡主,问几句话。”狭长的凤瞟过景辞,她只觉着冷,仿佛太后差她来不是要问话,而是要拿她去宗人府上刑。

没能走一步就让人拖住了手臂,他握的是她手臂内侧,稍稍用劲便疼得厉害,愣生生被拖回他后,她嗔怨,而他声音仍是丝毫温度没有,也懒得抬一下,“看戏要还是回太后的话要?郡主几日,该守的规矩都忘得一二净?”

景辞微怔,望着丰肩窄腰,一月白衣袍的陆焉,脱说:“陆焉?你怎么来了?”

荣靖毫无准备,被这力带得向后一退,后背撞在圆形雕石桌上。

荣靖急忙解释,一心急,便慌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不不不,我绝没有轻薄之意,我只是…………只是…………”

荣靖听她似解语,话说半句已知人意,心中蓦地动,更觉愧疚,突然垂首弯腰向她行了一大礼。

见荣靖不动,她更心急,“好哥哥,好快去吧,祖母的生辰宴,可不能晚了。”

他了悟,不愿见她为难,到底是国公府,闹起来三家脸上都过不去,只得委屈景辞,“我等着你,老夫人若问起,便叫人去西耳房寻你。”

陆焉侧过,冷冷瞥她一睛底下都是碎冰渣,冻死人。

景辞耐心宽他,“我自是一心一意对文修哥哥的,哪会同哥哥生气。再而我还要替景彦向哥哥陪个不是,前些日是景彦鲁莽,已让父亲狠狠教训过,只不知哥哥伤着没有?若真有伤,小满才是无颜见人。”

景辞:“文修哥哥别着急,哥哥想说的,小满都听明白了。我与哥哥相识多年,哥哥的品格我哪有信不过的理?世事艰难,文修哥哥这样忠义耿直的难能可贵。只是这事闹得太大,我只忧心哥哥,众铄金积毁销骨,哥哥这些日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荣靖诚挚:“是我对不住你,闹这样的事情,我原也无颜来见,只是…………罢了,不旁人如何说,我只说这一回。我与赵四姑娘绝没有那般不堪,我与她哥哥本是挚好友,看赵家落罪,我怎么好袖手旁观?要说男女之情,真真半分没有。我心里…………我心里…………总是记挂着小满的…………”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拖着一路小跑,转了假山石里。这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石连着微光,看得清裙摆细褶,却看不清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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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待荣靖走远了,脸上温柔秀婉的笑也没了。一边去掐陆焉的手,一边骂,“你疯了不成,手都给你断了!去哪?慢儿,我这踩着裙了!”

他犹疑她会意,转而同白苏:“文修哥哥雪地里站着,怎不搭一件斗篷?冻坏了可不好。你去问问永宁侯府的下人,取一件荣二爷的斗篷来。”

荣靖跨步上前,对上陆焉,“你待如何?”

景辞尝试着挣了两回,没能甩开他,反而被抓得更。忍着痛对荣靖挤个笑脸来,“哥哥先去,我这说完了就来。”说到哥哥,陆焉的手又了两分,疼得她直皱眉。

荣靖:“不旁人说什么,只要小满不怨我,二哥就心安了。”

“文修哥哥怎么站在院里?我们家老夫人可念着哥哥呢,不知哥哥好些没有?”她眯笑,提着裙上亭中来,红裙映着白雪,满地都是女儿家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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