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对了，你在长庆殿如何？有没有人刁难你？”

这是柳皇后薨逝后的第一次选新，故而上下都很重视，所采选的新人都是家世良好的贵族女，并许之以较的的位分。周安茹家世最显，被封四品人，赐居漪兰殿，同时被封人的还有许知萱，赐居明光殿。其他三人包括太后选中的史婧苿和皇帝钦的宋仙儿均被封五品良媛。

邱汉生闻言担心地问，“你的病又犯了？”十二岁时的家变还有后来冷的经历还是给初初的留下一些症候，除去经痛，每逢秋换季时她时常胃痉挛呕吐，去岁服了邱太医的方才有些好转。

初初摇摇。“你知吗，其实最绝望的并不是失去他们，而是无论你现在多么痛苦，你总会忘掉。”她停下来，抬看向细的光，“所有的那些，他们说话的声音，笑容，袖里的香味，她看着你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那么不真实，好像都只是自己想象来的一样。”而真实的是什么呢？她看着自己侧的邱汉生，这皇绚烂锦绣的园，前面奔跑着的正在呼跃的小皇……这就像一个迷，有的人来，有的人去，有的人迷路。轻声，“然后时间会冲淡一切，你总会忘记他们。”

“有一。我现在在那边当值，不能常见到你，与其让嬷嬷们找不认识的太医看，还不如用老方，只是要麻烦你了。”

史婧苿的父亲是侍郎，从三品官，她又是太后亲自选中，得知自己只封了第二位的良媛，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在得知宋仙儿与她一住了现今最受的邓人的德殿，便又悄悄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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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麻烦了，”初初，“比之前已经好很多，我是怕万一哪天重了，又来不及寻你，先抓几副备着。”

“对了邱大哥，上一回我犯胃病时邱太医给开的药，能不能烦你再抓几副？”

一月下来，皇帝只临幸了许人和宋仙儿，甚至这期间驾临德殿三次，均是去的宋良媛的偏殿，将邓人都撇在一边。德殿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怕什么，”邱汉生忙，想了想，“不如找天让父亲来给你诊诊脉……”

五月的某一吉日，宜嫁娶，大元迎来新的一批佳丽。

“你的名字是叫盛瑜溪？”

初初摇，“没有。”侧首一笑，“我只是茶壶，又不是什么惹人红的差事。”

“需要多久呢？”十九岁的少年波茫然，显然还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楚之中。

邱汉生没有怀疑。

少女声音中透来的落寞，两人之间一时无声，邱汉生房中自己的痛楚突然间退却，代之以对前绝丽少女的心疼，遂转过话题，

邱汉生刚刚丧母，七之后第一天当值。初初安他，“都会过去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那……好吧。”邱汉生应，看见少女脸上映上清丽的笑容。

人并肩前行。

“邱大哥，”初初想一想又，“就别告诉邱先生了，省的他……为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