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战争的洗礼，目睹了我们国家的兴衰崛起，思想很豁达，对门第没什么观念，她很喜陆则灵，常常对盛业琛说：“好好珍惜则灵，这世上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姑娘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了。”

那些照片陆则灵已经看烂了，甚至哪一本有哪一张她都能准确无误的说来，可她每次还是会跟着一起看，一起一次一次看着盛业琛成长。这大约已经偏执到变态了吧。

盛业琛的已经八十几岁，有轻微的老年痴呆症，健忘，但是依然慈祥。盛业琛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看，陪她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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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灵，我只有业琛这一个孙，他有多固执，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笑了笑：“小时候他特别好胜，什么都要得第一，最好，希望可以赢得他爸妈的注意，可惜他爸妈都是事业狂，我大病一次，他被接回去以后就开始变坏，打架逃课无恶不作，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去引父母的注意，都失败了。他是个很没有安全的孩，明明很脆弱，却总是装作凶神恶煞的样拒绝别人的关心。他需要的一份毫无保留的关，要待在他边，就要放弃所有的一切。”

幸福是虚幻的东西，前

晚饭后，又一次带着陆则灵去了书房，不知是真的病糊涂了还是大寿将至，近年来她总怀念以前，每次陆则灵来，她都要带陆则灵去看盛业琛的相册，从婴儿时期一直到大学。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得了老年痴呆症，会一忘记以前的事情，忘记那些曾经放在心上的人和事，最后了无牵挂的离去，她一直盼望自己也能有这一天，一直盼望。

宽敞的车厢，盛业琛坐得离她很远，座位的两个端，陆则灵一直低着握着自己的手指，她知他不会愿意和她说话，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

☆、第十七章

离开书房前，送了一张照片给陆则灵，那是盛业琛两岁时的一张照片，穿着小西服系着领结，很拘谨的端坐在镜前，小大人的模样。背面有一行字，落款是“敬之”，他爷爷的表字。

……

“你回来了？”盛业琛的声音很平和，却透着不容靠近的冷漠。

盛业琛吃着陆则灵给他布的菜，咀嚼的很缓慢，半天才回答：“是的。”

盛业琛毫不留情的离开，留下陆则灵和。有些心疼的看了一陆则灵，她却始终没有抬，只是专注的吃着饭，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她醒来的时候，想起这个梦，不禁打了个寒颤。洗了澡换了衣服，她脑袋还是乎乎的。潜意识里她害怕梦中那毫无遮掩的觉，无助又绝望，她觉得羞耻。

她侧了侧，看了陆则灵一：“则灵，我想把他给你，你好准备了吗？”

盛业琛回家，很兴，吩咐了保姆了一桌菜。住的宅是老租界区，独门独栋，宅三层楼，带一个小院，满了玫瑰。打仗的时候，这座城市曾沦陷，侵略者划定了租界区，建造了不少欧式风格的建筑，圆形的拱门，黑漆铁门，攀藤的图案，内里挑很，战争时期曾住过不少外国人，战争结束后，这宅几次易主，最后成为盛家的产业。解放后，盛家老爷爷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国家，只留了这座老宅，盛家之后的两代都是在这里长大，这宅对盛家的人意义非凡。

是一个说起来很缓慢其实很迅速的过程，像酒的发酵，从剔透沉淀到醇厚。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无法了。她的死心是个人就能看来，唯独盛业琛，一直视而不见。

用汤匙舀着汤，声音不大，刚刚两人可以听见的程度：“业琛，你也不小了，今年有26了吧？”

“你一定要我老婆死了都闭不了吗？”

“啪嗒。”盛业琛的筷置回桌上，他不卑不亢的说：“，您病得有糊涂了。”说完他便起了：“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她神不算好，夜里一直噩梦，许是活得太小心了，她连梦中都对自己极端控制，除了一直冷汗，她既不动，也不曾发声音。

她梦到自己置在非洲丛林草原上，贫瘠的土地，杳无人烟，裂的地面上只有零星的荒草，已经因为毒辣的太弯了腰，枯萎蔫败，她不能动，全赤/的躺在那熨的土地上，有神锐利的鹰隼从天而降，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向她俯冲而来，啄她的心脏，一下一下，鲜血淋漓，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开始搐。

看完最后一张照片，已经到了九。叹了一气，阖上了相册，她背靠着躺椅，神祥和的盯着旧式的雕铁窗，虽然每年都会修缮，仍然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就像，就像每一次面对盛业琛的觉一样。

盛业琛手上的银筷敲打在盘碟上发清脆的声音，他的手停了一下，突然笑了来：“什么结婚，什么孩不孩的，不知您在说什么。”

华丽的吊灯被打开，意式风格的家年岁比盛业琛还长，可算古董，长长的桌，将三人分隔在不同的方位。保姆上完菜便去了，饭厅只余，盛业琛和陆则灵。

回房的时候盛业琛已经睡下，推开厚重的老式落地门，难以避免的发了吱呀的声音，柔的拖鞋塌在地砖上声音很小，她轻手轻脚的往里走着，她怕吵醒了盛业琛，他睡眠本就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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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自然不记得要去拉窗帘，这屋窗都很，像好莱坞老电影里的场景，透过雕窗，星空像一幅展开的画卷，这画面真，到她看得忘了神，连盛业琛醒了也没有发现。

笑了笑，慈的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则灵也有25了，可以要个孩了，趁我还活着，给你们带带。”

陆则灵很郑重的收下了这张照片，仿佛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她就走了盛业琛的世界。

“朝华之草，戒旦零落；松柏之茂，隆冬不衰。”字迹潇洒飘逸，豁然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