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大些，开始修炼、开始敲木鱼、开始礼佛……

等衡玉睡醒时，伸手一摸发，柔顺的长发基本了。

先是用指尖慢慢梳理顺衡玉的发，确定发没有现打结的情况，了悟慢慢帮她拭发。

手压住自己的，剧烈息起来，难以保持心情的平静。

被这样的人无条件惯着，衡玉的心就了下来。

她推了悟的肩膀：“你也快去沐浴吧。”

这宁静而平和的日，用言语描述来可能容易让人觉得枯燥乏味，但那几十年里，了悟从未觉得有过一丝一毫的枯燥。

刚刚睡了一觉，衡玉现在毫无困意。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才培养他这般温和透彻的。

两刻钟后，她披散着漉漉的发绕过屏风，走到桌边坐下。

风有些喧嚣起来，枝的红梅已经过了盛放得最烈的时候，现在隐隐有些衰败。被狂风卷过，有不少梅都纷纷扬扬飘落下

距离成婚之日已经过去五天,洛府里到张贴的‘囍’字被撕去不少。

了悟上还带着淡淡的寒意，衡玉托着腮侧看他，瞧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小木匣，问：“刚刚去了哪里？”

衡玉连忙爬起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衡玉支起，用指尖了他的耳垂，一本正经：“的确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衡玉笑得恶劣，不想随他心意移开话题：“哪里有相公你好看。”

了悟轻轻摇：“当然听不懂，只是师父想借此来培养弟的向佛之心罢了。”

“我们去梅林里走走吧。”了悟说。

话语平静温和，表情更是从容淡定。如果他的耳垂没有红起来的话。

在床榻上躺下，衡玉想了想，脆躺在了悟的上，发散开到床边垂落下去，免得它被褥今晚没法用。

衡玉躺在榻上翻看话本，两条翘起，叠着胡晃来晃去。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她握着话本大笑起来。

衡玉刚要起去拿发的布，了悟已经走到她边，把的布放到她发上，轻轻包住她的发尾。

慢慢地，衡玉从他的话中品了一个词——享受。

了悟轻笑：“打发时间。”

了悟的耳垂瞬间烧红起来。

而且,这首曲情烈奔放、挚缠绵,以他的缄默蓄,就算会弹,也很难弹这首曲里的情。

没有灵力，怎么发就变成一件麻烦事。

衡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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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无事，贫僧想研究研究它是如何制成的。”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在幻境里步就班生活，不能之过急，了悟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又是已经还了俗，不好再看佛经，只能另外找些事情。

了悟笑着摇：“不久。”

见他心神都沉浸在里面，衡玉不再说话打扰他，继续翻看话本。

衡玉笑了下：“意料之中。”

了悟平静：“这首曲很有名——”在她的注视下,了悟默默补完后半句,“但贫僧不会弹。”

新婚第一天就这么平平无奇过去。

事实证明，在**一事上，总是厚脸的人容易占据上风。就算了悟辩才再好，脸不够厚，就注定他在面对衡玉的调戏时不会反调戏回去。

他收起手上的油纸伞，抖落上面的雪，把它轻轻搁到墙角，这才走室内，坐到衡玉边。

照当地习俗,刚成婚的半个月里,新人的衣服都要是红的。今早大雪停了,外面天气难得晴朗，了悟打算带衡玉到后院的梅林里赏梅玩。临门前，了悟帮她把红斗篷自带的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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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轻，轻到衡玉几乎没觉到他的动作，躺在他的大上，不知不觉呼平缓下来，闭睡了过去。

了悟推门走书房时，正巧就看到这一幕。

了悟脆不回话，低下展开香料方，慢慢研究起来。

她没事，就扯着了悟，让他和自己说说他小时候的事情。

“去找你的婢女要了香料和香料方。”了悟将匣打开，一沁人心脾的雪松清香透来，四块雪松香料安安静静躺在匣地步。

他是真的很享受那平静的时光。

“……那好吧。”衡玉勉。

☆、第99章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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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帽檐极,垂落下来,遮住衡玉大半个额。

把发尾得半，了悟见她睛有些倦怠，温声：“去床上躺下吧，你闭歇会儿，贫僧帮你发。”

“是不是太夸张了些。”衡玉看着铜镜里倒影来的影,迟疑。

“好。”

昏黄的灯光下，他里的温柔几乎比醇厚的酒还要醉人。

红梅白雪，万籁俱寂。但没过多久,凉亭里拨弦抚琴的声音传来,惊得梅林里的雀鸟们展翅飞起。

衡玉问：“要来嘛？”

行的人除了他们外，还有几个侍卫。他们负责搬运七弦琴、棋盘和茶壶等件过去。

雪松香料的制作步骤很复杂,了悟研究两天，将步骤背了个瓜烂熟，倒没有自己动手去。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往梅林走去。

抚完一曲，了悟问她还想听什么。

衡玉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怀里还抱着一个汤婆用来手。

衡玉问：“那时候你能听懂？”四岁就能理解清楚晦涩的佛经，这是生而知之吗。

晚上沐浴，浴桶就放置在厢房屏风后，衡玉脱掉上的所有衣，赤着脚走浴桶里泡澡。

他别开看窗外，转移话题的方式有些拙劣：“今日的红梅开得很艳。”

说是这么说，了悟还是回忆起来：“从记事起，贫僧接的东西是佛经、佛珠、木鱼还有香烛等。四岁开始，每日清晨醒来，会跟着师父一块儿早课，晚间就跟着晚课。其他时候，师父时常会为贫僧诵读佛经，讲解佛经里面的意思。”

衡玉，珠微微转了下，眉明媚如：“因为我说喜？”

他抚琴时的神很淡,可被上的红衣袍映衬着,尾带着丝丝嫣红。这抹红彻底化掉他上的清冷。

“这样不会着凉。”

他比常人耐得住寂寞，比常人更心思通透。他能够当上‘佛门之光’，从来都不是只靠着内那与生俱来的佛骨。

他会弹这首曲才奇怪。

了悟的神情恬静温和，声音低柔得仿佛絮语：“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贫僧的生活基本固定。”

衡玉坐在凉亭里,托着腮听了悟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