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瑟瑟注意到，每当沈昭翻开来自雍州的奏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额间的纹络越皱越，好像镌着万千忧虑与愁绪，总也舒展不开。

瑟瑟越想越不妙：“那些官员自持有我母亲撑腰，连赈灾钱粮都敢克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她凝思想了想，摇：“不行，这样不行。地蛇难应付，而先前的那些赈灾官员都是我母亲的人，更难应付。雍州了这么长时间，匪患不绝，很难说跟地方官衙有没有勾结。就算有小襄率兵防守，可如果把他们急了，很难说会不会狗急墙。”

沈昭何尝没这样想过，但又谈何容易。

就算前世的钟毓是名满天下的贤臣，人品端正，能力卓越，但瑟瑟也不认为，这个时候，未经历练，尚显稚的钟毓有本事将事情得神不知鬼不觉。

一来，她们来路正，足够忠心；二来，又都得力。钰康刚刚生，又被立储，朝野内外不知多少双睛盯着，留她们在边，终归可靠些。

瑟瑟留心着奏疏，发现除了边关的军报，便是来自雍州的奏折最多。

不过她虽然姿态，对被监视一事甚为抵，倒没有真的把沈昭安来的这些人都撵去。

什么暗查……那些官员都是人，你背着人家搜寻了这么长时间的罪证，对方肯定早就察觉了。

他这么一说，瑟瑟也跟着皱眉。

赈灾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填了灾民的粮袋，让他们回原籍避免窜，还得加固河堤，防着来年的汛。

起初沈昭都是极轻松又欣，总在瑟瑟跟前夸赞钟毓多么得力，多么不畏权，敢替百姓伸张正义，将赈灾钱粮运用得如何恰当，甚至还派了官员前去褒奖。

沈昭那混虽然心黑，但说话还是有几分理的。

自钰康生，沈昭在下朝后就在了尚殿，南北往来的奏折直接从凤阁送到后，沈昭更理直气壮地占了瑟瑟的书案和席榻，一边奋笔疾书批着奏折，一边不时抬看一看瑟瑟。

沈昭默了一会儿，：“钟毓向我请旨，要置雍州的地方官和前那些中饱私的赈灾官员。”

“好。”沈昭的声音甚是飘忽，目光微微泛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不是好的……”随而的话尚未落地，瑟瑟猛地反应过来其中的厉害。

她神凝重地冲沈昭：“你得把钟毓召回来，这么下去，他会给你大篓。”

沈昭将手边这份奏折合上，扔到书案中间，：“这已经是第四封请求我置雍州贪官的奏折了，我前边驳回了三封，可钟毓态度决，只以为我是因为证据不够才迟迟不下旨。因而，他加大了暗查搜寻雍州官吏贪渎的力度，送到我这里的奏折，罗列的证据也一封比一封更多。”

叶落秋尽，长安内外飘起了雪，阙楼阁在皎然大雪中淡淡浮起一个廓，举目望去，素寡一片，唯有檐下红梅夭艳丽。

瑟瑟愈加焦急，又问：“那既然好，你看见奏折为何会是这副表情？”

雍州这一方贫瘠土被

瑟瑟忧心朝政，刚担心在雍州一同赈灾的温玄宁，便趁着给沈昭递茶，随问了句：“雍州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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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看罢，没忍住，又踢了沈昭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