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空，森。

提步过去给人请安，“大小。”

“你要想清楚，谁是你的主，你到底要为谁卖命。”

“婢让人给您去请大夫。”

“不用。”顾婉声拦了，她没有理会手上的伤，也好似知不到那的疼痛，她只是低看着她，问：“安国公府有给家里送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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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想起外递来的信，犹豫一番还是打了帘走了去。

即使看着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侍女被打杀，她也未说一句话。

如今——

即便过去这么多日，她都还记得少女落在自己上的神。

青柳神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外秋风掀起的簌簌声，便再无其他声音了。

顾婉脸上的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似不可置信，又仿佛带着一些癫狂，她不顾手里还握着那枚针，突然用力攥了手指。

她知过几日便是姬老夫人的生辰。

青柳低声答：“外小厮传来话，说是刚才那人的确是二小，她今日去了京家，是为四少爷去京家族学上学的事。”

“这……”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

她看着顾婉，不敢犹豫，

袖下的手指都有些控制不住轻轻蜷起。

尖锐的针扎破本就伤痕累累的手指。

青柳看着这幅情形，不由又想起来到顾婉边的那日，那个时候，侍棋被当众打杀，院里满是鲜红的血迹和女啼哭的求饶声，而顾婉就裹着一衣裳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底下。

那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可她在顾婉的注视下却觉得浑置于冰窖，刺骨寒，而今……她待在顾婉边已有很长一段时日，这样的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烈。

青柳心下犹豫，似是不愿把后的话同人说，可目光及她漆黑的双目，心下便是一颤，哪还敢有所欺瞒，低着把后话补全，“小厮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安国公府的人，他说这次二小……也在受邀的名单中。”

原本徐氏是想着让青柳看着顾婉一些，别再让她那些不理智的事了。

被发卖，如今阖院都是新人，而这青柳还是徐氏从自己边拨过来的。

早前顾婉还没事的时候就替徐氏打理内宅，自是把家里这些下人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早在青柳过来的第二日，就被顾婉要挟拿住了。

少女并未抬，只是冷冷：“说。”

可她却低估了顾婉。

看着她的手心冒来的血珠，青柳吓了一，也顾不上心中对她的那份畏惧，忙过去夺了她手里的绣绷和针凿，握着她布满着血痕的手，张：“大小，您没事吧？”

顾婉手上动作一顿，抬看她，“还有吗？”

顾婉听到脚步声也未抬，继续扎着那雀儿的睛，因为手指被扎破的缘故，如今那雀儿早就被鲜血所染，看着便格外诡异，可最为诡异的还是顾婉，她整个人好似失去了魂魄的躯壳，只知一味重复这些动作，虽然因为低的缘故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也能察觉到她上萦绕的沉之气。

直到侍棋被人拖下去，她上前给人请安，少女才说了那日的第一句话，“我知母亲派你过来的用意，但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仆侍二主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