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

程锦容定定心神，轻声：“伴君如伴虎，你也要多加小心。”

这一声贺校尉，何其疏离？

程锦容：“……”

裴皇后为她呵斥郑皇贵妃，郑皇贵妃对她怀恨在心，寿宁公主对她生嫉意。六皇对她格外亲近，赵贵人想讨好裴皇后，送的是药方……

贺祈为天亲兵统领，几乎每日都在宣和帝侧。宣和帝上朝时，贺祈随着金銮殿。宣和帝召群臣议事，贺祈默默旁听。宣和帝后，御林侍卫也要随行。

贺祈不肯承认，故意装傻充愣：“程医官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这近乎赖的举动，令程锦容好气又好笑。只是，他们之间到底和别人不同。她对着他的时候，也没办法一直绷着脸装冷淡。

离天这么近，是好事，也十分危险。

程锦容再次无语，半晌才：“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过了片刻，贺祈张打破了沉默：“这些时日，你在中了不少风，引来众人侧目注意。尤其是皇贵妃，只怕已暗中命人盯上了你。你要小心一些。”

罗裙的清艳少女亭亭玉立，犹如带着珠的海棠。

可是，这已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贺祈话语中的隐约不满，程锦容只不知，微笑着应：“你有官职在，我称呼一声贺校尉，也是理所应当。你也可以叫我程医官。”

……

“我要让娘娘有自保和保护他人之力，所有人都不敢再小觑轻视欺辱她半分。”

程锦容婉言谢绝：“我不是去官署，另有要事在。提大人已经派了车来，就不劳贺校尉相送了。”

贺祈挨骂也挨得浑舒泰，咧嘴一笑：“那就一言为定。”

倒是程锦容，话一，就觉不妥，歉然说：“我随一言，绝不是有意咒你。”

这样的她，和他记忆中那个泪满面令人怜惜的容锦再不相同。

贺祈无声一笑，目中蕴满了笑意，故作无奈地耸耸肩：“罢了，你说就是好了。反正于我没有一坏。对了，你承了我的恩情，打算怎么回报？”

“前些时日，皇后娘娘生辰。元思兰厚着脸去送生辰贺礼，当时，你也在娘娘侧，一定和他打了照面。”

程锦容到底没维持住淡漠疏远的表情，瞪了一过去：“我早就猜到是你了，还装傻。”

看来，杜提是暗中搜寻了一些和宣和帝病症相同的病患，让程锦容前去看诊救治。一来，杜提要亲看程锦容救治病患，确定程锦容真的有救治宣和帝的能耐。二则，杜提也要趁机研究如何以和缓的办法看诊。

而他，更喜这样的她！

贺祈心尖一阵酥麻，黑眸中的笑意如风般醉人：“你别生气，我离你远一些就是。”

是啊！

他们两人，都走上了和前世不同的人生路。未来到底如何，现在还不好说。可她会竭力保护裴皇后，而他，也不会再容自己的一切被人夺走。

这一波醋意，来得猝不及防。

这一嗔怪，打破了无形的隔阂，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说着，慢腾腾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比起之前的距离，还是要近得多。

他们两人都记得很清楚，前世的贺祈曾被算计受伤，面容被毁。

不过，贺祈知悉内情，显然糊不过去。

“元思兰此人，善于伪装，虚伪险明狡诈。你可要好生提防。”

她就叫他贺校尉？

贺校尉三个字，被有意加重了音量。

程锦容这一张，贺祈便会意过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意

程锦容看着一脸醋意的贺祈，哑然无语。

她何止了不少风，用尽风来形容还差不多。

贺祈眸光一闪，忽地问：“你拜了杜提为师，为何还叫提大人？”

他们同在中，一个是天亲兵统领，一个是皇后边的医官。每隔几日，总有见面的机会。

这在中，其实不是什么好事。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多，她和裴皇后纰漏脚的可能就越大。

常山“受伤”的时间恰到好。五城兵司的捕快们查了数日，只查到了是几个泼无赖所为，关了大牢里。

他在中当值一夜，没到五更天换班，没有回平国公府，骑到了程府外等候。只为见她一面。

只是，中规矩多，人更多。他们见面的机会多了，却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

宣和帝此人，情反复无常。你以为自己得了他另相看，殊不知一个不慎，就会怒天，惹来杀之祸。

我不是不知其中的危险。

贺祈挑眉一笑：“以前叫我贺三公，后来叫我贺祈，现在又变成贺校尉了？”

一陈年的老陈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

自程锦容后，他暗中派来保护程锦容的人派不上用场，改而盯着杜提常院使。杜提昨日带着程锦容去了一宅外。此事已传他耳中。

贺祈心一，冲动之下，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目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贺祈压低声音应下，又低声：“那个元思兰，你离他远一些。”

程锦容忽地轻声：“我这么早便能，其中也有贺校尉的一份功劳。我一直没来得及谢过贺校尉。”

“我要的事这么多，如何还能低调？”

彬彬有礼，拒人于千里。

贺祈目光一闪，若有所指地说：“有些事，不可能再发生了。”

贺祈显然没有要脸的打算，继续低声说：“我人在中，消息灵通。后里的动静，不用仔细打听，也知一二。”

只是，宅里有什么人要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贺祈黑眸地看着她，从善如地改：“程医官现在要去往何？是太医院官署吗？我送程医官一程。”

好在她没有后退，只白了他一：“贺校尉，男女授受不亲。”

程锦容淡淡：“我要为娘娘伺疾，要治好娘娘的病症。还要令娘娘振作起来，执掌六。”

就这么看着她，他躁动难安的心绪便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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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容也忍不住笑了：“这倒简单的很。以后你受伤或生病，我替你看诊治病，不收诊金便是。”

贺祈说的颇为委婉。

程锦容也沉默下来。

程锦容目光韧，话语定。

师徒只是名分，是为了糊外人。

真是淡漠无情啊！

贺祈：“……”

程锦容巧妙地换了个说法：“提大人对我十分重，今日特意带我去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