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朝摇摇说：“冯氏要是真在乎蒙羞，怎么会把顾怜和顾澜都嫁给姚文秀呢，不过是舍不得放过一个阁老的嫡而已。况且……顾澜这孩，生不生得下来还很难说呢。”

丝褙来。

一会儿佟妈妈来了。带了一封信：“……是四夫人从大兴寄过来的。送信的小厮说八月初二就是祖家四小嫁的日，已经定好了。明天祖家二夫人会特地带请帖过来，还要请您回去住几日。”

锦朝笑着：“怎么会呢，这是送给澜儿补的。”顿了顿，她轻声说，“她恐怕是有喜了……”

佟妈妈有些疑惑：“夫人，这天麻、虫草一类的东西，您也要当随礼吗？”

徐静宜这些话大有意……她是想说，顾澜怀了？又是恶心又是补品的，不是怀了是什么！

大的天，罗汉床上铺的就是嵌白玉的竹席。锦朝在罗汉床上坐着看账本。绣渠端了盘切好的西瓜上来，又特意用冰镇的蔗浇过，凉快又香甜。

又嘱咐锦朝，等她回来的时候多带些补品，给顾澜补补。她最近太瘦弱了。

顾锦朝接过信仔细看了。信是徐静宜写的，还写了些日常的琐事，顾汐学女红或是父亲又写了什么文章之类的。末尾又说起顾澜抱病，已经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的事，说她病得很是蹊跷，犯恶心，又吐不东西……太夫人害怕是时疫，就先让她单独住了个院。别人都不准去看。

锦朝想了想。又说：“对了，我库房里有一支四十年的人参，你先找好包好，再买一些天麻、虫草之类的补药。等我回祖家的时候，一并带回去。”

她看完直想发笑，把信递给青蒲让她烧了。又吩咐佟妈妈：“……你下去准备准备，明儿祖家二夫人要过来。至于顾怜亲事的随礼，就先不急。”二夫人要亲自过来送请帖，那请帖就是给陈家送过来的，陈老夫人未必会去。却肯定要随礼，等陈老夫人先随了礼。她再定自己送什么东西好了，免得僭越了。

要真让她生下来了，这孩整日在顾怜面前走动，顾怜恐怕看着都觉得碍。以她的，忍不住了亲手掐死这孩都有可能。

冯氏对外说顾澜是患了时疫，就是这时候死她都可以，更何况只是她肚里的一团。别说冯氏了，就是二夫人，也不会让顾澜这个孩活下来。这孩简直就是妖孽一样的东西，要是顺利生下来，怎么和别人说还是个问题，那岂不是摆明了说姚文秀和顾澜有过什么不堪的事……

账本是曹衡昨天让人送过来的，锦朝看到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就让采芙一一眷下来，送去让曹衡再对。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很是费睛，炕桌上了三盏松油灯才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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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顾澜和姚文秀私会被人撞破的事，佟妈妈也是知的……那还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她脸微变，低声：“……四小就要嫁姚家了，这时候三小有。就算以后抬门姨娘，那生孩的日也对不上啊……岂不是要让顾家蒙羞了！”

顾锦朝本是靠在大迎枕上的，看完了这封信立刻就坐起来了。

要是顾澜真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