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我在刚刚担任仙职的时候就被章老狠狠地教育过，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天机，否则，连他都不知会有什么后果。五雷轰，抑或是形神俱灭？上次车祸时我就伤了元神，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这要是真惹怒了老天爷，我估计自己就没命再回去了。

他这话实在说得又锥心又…有理。我不可能在这里永远待下去，总会在某一天离开。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十分理智地约束着自己的情，只是情这事，又如何能完全控制得住。

“不错不错，”章老笑得角的褶全都钻了来，煞是吓人，“慧慧你这次的工作得非常好，比我们预计的时间要快了许多。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我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呢。你这女娃儿事真是让人放心，嗯，前途一片光明啊。”

……

太快了，快得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总以为，至少还有十几天，甚至一个来月。

我们俩腻歪了好一会儿我才放开他，尔后又想起了什么，认真地：“明远，你是我见过的最最优秀的男孩。”所以，不遇到什么事，你都能扛过来，对不对？

说不清楚为什么，看着他缓缓离开的影，我忽然觉得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心念一动，不受控制地唤了他声他的名字。

“慧慧，慧慧——”章老伸手在我前晃了晃，豁着嘴笑：“哎哟，你也开始装沉了。赶地走吧，难还能在这儿过一辈还是怎地？”

章老依旧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中，激动又兴奋地发表了一番言，足足说了有半个小时，才终于回到正题上。他咳了两声后：“那…这个…差不多我们就该回去了……”

我走了以后明远怎么办？廖妈妈和刘爸爸又该如何面对女儿的死？他们这些在上的神仙们，怎么能理解我们人世间的情。

可是，廖妈妈却从来没有表现来过。她还是整天乐呵呵的样，若无其事地和我说话，开玩笑。刘爸爸也还是老样，严肃

我低着，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他是那么骄傲自负的人，所以宁愿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而不愿意面对法律的审判。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也不惊讶。我只是——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难过罢了。

那光环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环中央也渐渐现了章老的影，过了十几秒钟，他的整个才清晰地现在我的面前。

晚上明远跟几个朋友约好了聚餐，我不大舒服，就不去凑那个闹了。明远一直把我送到楼下。

“就因为这一的可能，他就又杀了一个人？”听到此，我简直不敢相信。不怎么说，潘一到底是受人的警察，这些年破获的案件数也一直位居省厅前茅，照理说，他的内心总该有正义，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

可是，我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晓晓，你写啥呢？”廖妈妈许是见我拿着笔一直在发呆，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回到家，客厅里只有廖妈妈在看电视，估计又看什么皂剧了，哭得睛红红的。刘爸爸去应酬了，我就陪着廖妈妈说话。晚上九半的时候，电话铃忽然响了。我赶过去接，刚举起话筒，就听到明远隔着话筒低低地：“慧慧，潘一自杀了……”

“廖妈妈——”我艰难地开，才刚说了几个字，就被章老打断，“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是老去医院检查吗，这个的机能早已经开始萎缩，从去年开始，就完全靠着法术和你的神力量在支撑着。上个礼拜，医院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你随时可能会一觉睡下去再也醒不来。”

“他……”明远皱起眉缓缓摇，“我总觉得，他把自己的名声看得太重要了。”

小心翼翼地了房间，屋里并没有章老的影，我稍稍松了气。捂着拍了拍，刚放下心来准备睡觉，房间中央忽然现一团温的光环。我一沉，一坐在了床上。

潘一死了！

他呵呵地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柔声：“我一直在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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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潘一是警队的传奇，是神话，是所有人尊敬和礼拜的对象。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自己犯错误，即便是已经犯下了，也要想尽办法将它遮盖，就算是杀人，也在所不惜。

我的睛一，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害羞，使尽了全地力气朝他奔过去，猛地扑他的怀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明远都有些傻了，迟钝了好几秒，才傻乎乎地将我抱住，小声地问：“慧慧，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瞧瞧你们这些小青年，真是矫情。”廖妈妈没好气地笑：“这有什么话不能见面说，还非要装模作样地写封信。哎，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了。”

我地应和着廖妈妈笑了两声，然后去洗手间洗漱准备睡觉。

我没有说话。也许是看到我的表情太过惊讶，明远沉声解释：“这个案厅里不想公开，当然能快就快，最好一风声都不要透漏去。”

我轻轻，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远顿了一下，缓缓地转过来，略带犹豫地问：“慧慧，你叫我？”

我摇，闷闷地：“我没事，就是…就是有儿想你。”

结果正好有一次说到94年缉毒行动的时候，潘一来了……

我不敢回屋，因为生怕自己一转就会看到章老站在我的房间里。所以我找了纸笔来，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靠在茶几上给明远写信。可是，我该跟他说什么好呢？

我愣了一下，飞快地在信纸上写了两个字，又赶找了个信封把它装起来，上写好明远的名字，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下周二上，估计很快就能宣判了。”明远长长地松了一气。他看起来神很好，这么长时间以来背负在上的包袱终于可以卸下来，我也替他兴。可同时，心里又觉得有太快了。

明远看了我好一会儿，又仔细想了想，才郑重地。“是，我是。”

那时候公安厅的孟副厅长还没退休，曾玉婷和他有亲戚关系，所以闲暇的时候会去找他，说起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