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大人将

“那我，下辈还想跟你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与腻的小手比起来，他的手宛如枯木，尽是虬枝。

唐白收到戚盼的短信就跟对方说了抱歉赶了回来，他看到她乖乖待在房间的时候松了气，只是忍不住要唠叨两句，戚盼听着他唠叨自己，睁着无神的睛：“对不起。”

她为了门化的妆已经彻底了，可她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免得唐白担心。幸好戚盼带了手机，她匆匆用冷洗了把脸后悄悄离开，路上给唐白发了条消息说她有不舒服先回酒店。

如果她没有从那片森林来，这一世他们仍然会相遇，然后会相？会结婚生，白到老。现在这一切都被她给毁了，戚盼成了这样一个卑劣的罪人。她凭什么去抢？她凭什么要留在唐白边？如果前两辈他都不是她的，那么第三辈也不该有任何意外。

“是我对不起你。”唐白轻叹，“盼盼，你为什么不开心？”

“喝了。”

第101章第十片龙鳞（一）

戚盼咬着下嘴，却被唐白掰着下，然后他的手指伸来：“就算不会疼，也不许咬。”

唐白用了十几秒才意会到她是在说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个z国女人，他眯起睛，难得对着她也有了些许不悦：“我在你心里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吗？”

度。她活了这么久，再也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了。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啦小叔叔，我没有下辈了，偷来的这一生，我已经很幸福啦。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戚盼，也不会有人，害你一世，让你这样牵挂肚，让你这样背井离乡，让你同我长眠大海。

可是这支舞最终也没有成。

戚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戚盼轻声回答：“会有的。”

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她哭得像个愚蠢的傻。

其实戚盼不知，在她死后，他就很少笑了。

“那个人，你会喜她吗？”

“我是个可以独立思考，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成年人。”

“我对谁动心，我喜谁，我愿意为谁付，我的每一个决定，我自己都清楚。”

他总是驾车来到那座大桥，眺望曾经将她吞噬的江，她的留在人间化作蒸腾的汽，即使失去意识，仍然为他所引，淡淡地聚集在他周围。

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离开他的时候，在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也像这样大哭了一场，然后去到街角的面包店买了一个甜甜圈，就着泪吃了下去。

我了三辈的时间，终于可以从这世上消散，再不纠缠于你，还你自由。

是的，除了戚盼，其他人都不行。

戚盼坐在龙的晶凳上,她面前的母桌上摆着一个青小碗,碗里是冒着气的的褐，像是熬好的药。

在他的要求下，戚盼不得不抬起与他对视，他的神很温柔，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那是什么呢？戚盼看不懂，她从没有见过小叔叔这样的神，他总是温和的、宽容的，对谁都是和颜悦。

他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睛上，轻柔温存。“不是说过了吗？我只你，至少在我的这一生里，我只过你，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我想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也只有你，为你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与你走过的每一条路，我都觉到了满足与幸福，这觉只有你能带给我，其他人都不可以。”

他依偎在她怀里，慢慢闭上了睛，戚盼遥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泪一落。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最后戚盼无法忍受了，她用尽最后的勇气跟镇定离开了餐桌，唐白要送她被她拒绝了，她一个人躲在厕所的隔间里，狠狠地咬住手腕，牙齿穿过，几乎碰到森森白骨。如果能受到痛楚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他们约在一家很名的餐厅共晚餐，这家餐厅的小排特别名，环境清幽气氛雅，餐厅里弥漫着悠扬动人的钢琴声。唐白带着戚盼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他们的桌，戚盼终于见到了那个在唐白中所说的“很有礼貌的同胞”。

戚盼常常会想，为什么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来她呢？妈妈心里是没有自己的，爸爸重新建立了家，妈妈死的时候和继父的手死死攥在一起，跟她血脉相连的人，每一个都不要她，每一个心里都没有她，她在哪儿似乎都是多余的。她很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开朗，可不去过多少地方，帮助过多少人，她都没有觉。

“为什么要歉？”唐白被她看得心了，他只是担心她一声不吭自己离开，总是让他想到那被梦境缠的五年，他不想再失去她了。“你心里在想什么，都跟我说，好不好？”

也许就算是现在，她仍然是这样。

可她没有听见唐白闭上睛前喃喃的话。

因为她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心。

“盼盼，你说，人会有下辈吗？”

她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坐了下来，僵地听唐白跟对方谈，实际上她也没有仔细去听，因为她剩下的力气都在颤抖，冷得她牙齿打颤，可笑之极。

他似乎明白她在不安什么了。“盼盼，我要你看着我的睛，仔细听我说。”

“……好，如果有下辈，我一定会找到你，再跟你在一起，你要等我。”

戚盼坐在他大上，“对不起。”

他说。

那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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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无所有。

再后来，戚盼真的与他共度了余生。就算她连妻的义务都不能尽，当唐白垂垂老矣，戚盼仍旧如初，很多时候陌生人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在戚盼里，他仍然是她的小叔叔。

戚盼抱起唐白，这艘船没有方向四漂，她看着不可测的大海，微微一笑，带着他一起了下去。

“你会喜她吗？”

战地战频繁，跟她一起的志愿者们都有家人关心，每一次战发生，他们都会立刻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被劫持的时候其他人都吓得哭了来，只有戚盼很平静。

“嗯？”

戚盼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刷白了脸，铺天盖地的惭愧与羞耻如同将她淹没，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敞开在太底下供人参观的小偷，所有的卑劣与不堪都被毫不留情地揭开，徒留一疮痍。

盼盼，我不想忘记你。

她也不知自己这句对不起是跟谁说的，是跟唐白，还是跟那个和他的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